时间：2010年9月15日
---
【9月15日 凌晨 废弃医院】
天还没亮。
陆沉靠在墙边，额头全是冷汗。
药效过去了，但那些碎片还在脑子里转——铁笼子，孩子的脸，一只手在床底下塞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记得。但隐约觉得，应该留下了什么痕迹。
手机亮了：【早安。今天有惊喜。对吧？】
陆沉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
---
【9月15日 早上 陆沉家】
陆沉蹲在门前，从钱包夹层摸出一根细铁丝。
门锁着，钥匙丢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铁丝捅进锁孔，轻轻拨弄。三声轻响，锁开了。
地上躺着一个信封。白色，没有署名，从门缝里塞进来，掉在门边的地板上。
陆沉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的照片。
【9月12日。红星厂。孩子还在。】
歪歪扭扭的字，是他的。但他不记得写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想知道更多，上午十点，市第一医院门口。】
陆沉盯着那行字，手指发白。
---
【9月15日 上午 市第一医院】
十点整。
陆沉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便装，帽子压得很低。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赵刚坐在后排。
"上来。"
陆沉拉开门，坐进去。
"你看，"赵刚把那张纸递过来。
陆沉看了一眼，手指发抖。
"这是..."
"你的字，"赵刚说，"我在废弃医院床底下找到的。趁小刘不注意，塞裤兜里了。"
"我不记得..."
"我知道你不记得，"赵刚声音发紧，"但9月12号，你确实去过红星厂，也确实知道孩子还在。"
陆沉盯着那张纸，脸色发白。
"那四个小时，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沉看着窗外："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刚顿了顿，"郑浩是熊猫血，AB型，RH阴性。"
陆沉转过头。
"稀有血型，"赵刚说，"我刚才查的。实验小学体检记录，全校就他一个。"
"绑匪知道？"
"有可能。"赵刚从包里掏出一份复印件，"9月13号，有人从市第一医院调走一袋熊猫血。"
"谁？"
"记录写的是市三院急诊，"赵刚指着病人姓名栏，"你看这个。"
陆沉低头。姓名栏上写着一个名字：【邓伟】。
"我打电话问过市三院，"赵刚说，"9月13号没有叫邓伟的病人急诊入院。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申请过输血。"
陆沉盯着那个名字。
"假名，"赵刚说，"随便编的。"
"还有别的吗？"
"有，"赵刚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们把血库管理员带回来了。她交代，有人给了她五千块，让她在记录上写假名，还给了她这个信封，说要是被抓，就把这个交给警察，能保她一家老小不受牵连。"
陆沉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
纸条上写着：【9月15日。下午三点。老火车站。一个人来。对吧？】
照片上是郑浩，躺在一张床上，手腕上插着输血管。
他还活着。
”谁指使他的？招了么？”
时间：2010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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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凌晨 废弃医院】
天还没亮。
陆沉靠在墙边，额头全是冷汗。
药效过去了，但那些碎片还在脑子里转——铁笼子，孩子的脸，一只手在床底下塞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记得。但隐约觉得，应该留下了什么痕迹。
手机亮了：【早安。今天有惊喜。对吧？】
陆沉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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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早上 陆沉家】
陆沉蹲在门前，从钱包夹层摸出一根细铁丝。
门锁着，钥匙丢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钥匙在哪儿。
铁丝捅进锁孔，轻轻拨弄。三声轻响，锁开了。
地上躺着一个信封。白色，没有署名，从门缝里塞进来，掉在门边的地板上。
陆沉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的照片。
【9月12日。红星厂。孩子还在。】
歪歪扭扭的字，是他的。但他不记得写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想知道更多，上午十点，市第一医院门口。】
陆沉盯着那行字，手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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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上午 市第一医院】
十点整。
陆沉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便装，帽子压得很低。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赵刚坐在后排。
"上来。"
陆沉拉开门，坐进去。
"你看，"赵刚把那张纸递过来。
陆沉看了一眼，手指发抖。
"这是..."
"你的字，"赵刚说，"我在废弃医院床底下找到的。趁小刘不注意，塞裤兜里了。"
"我不记得..."
"我知道你不记得，"赵刚声音发紧，"但9月12号，你确实去过红星厂，也确实知道孩子还在。"
陆沉盯着那张纸，脸色发白。
"那四个小时，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沉看着窗外："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刚顿了顿，"郑浩是熊猫血，AB型，RH阴性。"
陆沉转过头。
"稀有血型，"赵刚说，"我刚才查的。实验小学体检记录，全校就他一个。"
"绑匪知道？"
"有可能。"赵刚从包里掏出一份复印件，"9月13号，有人从市第一医院调走一袋熊猫血。"
"谁？"
"记录写的是市三院急诊，"赵刚指着病人姓名栏，"你看这个。"
陆沉低头。姓名栏上写着一个名字：【邓伟】。
"我打电话问过市三院，"赵刚说，"9月13号没有叫邓伟的病人急诊入院。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申请过输血。"
陆沉盯着那个名字。
"假名，"赵刚说，"随便编的。"
"还有别的吗？"
"有，"赵刚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们把血库管理员带回来了。她交代，有人给了她五千块，让她在记录上写假名，还给了她这个信封，说要是被抓，就把这个交给警察，能保她一家老小不受牵连。"
陆沉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
纸条上写着：【9月15日。下午三点。老火车站。一个人来。对吧？】
照片上是郑浩，躺在一张床上，手腕上插着输血管。
他还活着。
"谁指使他的，招了么？”陆沉问
"虚拟号码，没什么有用线索。"
"下午三点，"赵刚说，"就是今天。"
"我知道。"
"老火车站已经炸了。"
"但废墟还在，"陆沉说，"地下室还在。"
赵刚看着他："你要去？"
"我必须去。"
"一个人？"
"纸条上说一个人。"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但我不露面。"
"你不用..."
"我是私下跟着，"赵刚说，"不是官方行动。你停着职，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陆沉没再说话。
---
【9月15日 下午 老火车站废墟】
三点整。
陆沉独自走进废墟。
赵刚跟在后面，隔着几十米，藏在断墙后面。他没穿警服，穿着便装，枪别在腰后。
废墟中间，有一个人背对着陆沉站着。
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
"你来了，"那人说，声音沙哑，"对吧？"
陆沉停下脚步。
"郑浩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那人转过身，"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9月12号那天晚上，你在红星厂，对孩子说了什么？"
陆沉盯着他。
"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那人笑了，"但你写了纸条。你说，'孩子还在'。"
"你想怎样？"
"郑浩还活着，"那人说，"但时间不多了。"
陆沉手指收紧。
"他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人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吃了这个，我带你去找他。"
陆沉盯着那个瓶子。
标签空白。和之前一样。
"这是..."
"能让你冷静下来的东西，"那人说，"你现在的状态，走不到那里。"
他把瓶子扔给陆沉。
"吃了它，"他说，"我带你去找郑浩。"
陆沉接住瓶子，低头看着。
标签空白。和之前一样。
远处，赵刚躲在墙后，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见陆沉接过了什么东西。
陆沉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
他犹豫了一下，仰头，放进嘴里。
那人笑了。
"很好，"他说，"现在，跟我来。"
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
陆沉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
药效来得很快。
头晕，视线模糊...
他看见一些画面——
9月12日的夜晚，红星厂，一个孩子在哭...
他抱起那个孩子...
然后...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走吧，"那人说，"去看看你做过的事。"
陆沉跟着他，走进废墟深处。
赵刚从墙后出来，远远跟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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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赵刚说，"就是今天。"
"我知道。"
"老火车站已经炸了。"
"但废墟还在，"陆沉说，"地下室还在。"
赵刚看着他："你要去？"
"我必须去。"
"一个人？"
"纸条上说一个人。"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但我不露面。"
"你不用..."
"我是私下跟着，"赵刚说，"不是官方行动。你停着职，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陆沉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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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 下午 老火车站废墟】
三点整。
陆沉独自走进废墟。
赵刚跟在后面，隔着几十米，藏在断墙后面。他没穿警服，穿着便装，枪别在腰后。
废墟中间，有一个人背对着陆沉站着。
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
"你来了，"那人说，声音沙哑
陆沉停下脚步。
"郑浩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那人转过身，"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9月12号那天晚上，你在红星厂，对孩子说了什么？"
陆沉盯着他。
"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那人笑了，"但你写了纸条。你说，'孩子还在'。"
"你想怎样？"
"郑浩还活着，"那人说，"但时间不多了。"
陆沉手指收紧。
"他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人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吃了这个，我带你去找他。"
"这是..."
"能让你冷静下来的东西，"那人说，"你现在的状态，走不到那里。"
他把瓶子扔给陆沉。
"吃了它，"他说，"我带你去找郑浩。"
陆沉接住瓶子，低头看着。
标签空白。和之前一样。
远处，赵刚躲在墙后，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见陆沉接过了什么东西。
陆沉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
他犹豫了一下，仰头，放进嘴里。
那人笑了。
"很好，"他说，"现在，跟我来。"
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
陆沉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
药效来得很快。
头晕，视线模糊...
他看见一些画面——
9月12日的夜晚，红星厂，一个孩子在哭...
他抱起那个孩子...
然后...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走吧，"那人说，"去看看你做过的事。"
陆沉跟着他，走进废墟深处。
赵刚从墙后出来，远远跟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