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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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清晨 陆沉家】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地方..."
他不知道老地方是哪儿。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红星厂，老车间后面。别让人跟着。】
陆沉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
红星机械厂。他去过，查绑架案，然后...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穿上外套，把枪别在腰后，又想了想，把枪拿出来，锁进抽屉。
如果是个陷阱，他不想解释为什么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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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清晨 红星机械厂】
厂区一片死寂。
陆沉从侧门进去，踩着碎玻璃和锈铁片，走到老车间后面。
那里有一个小棚子，原来是放工具的，现在空了，只剩几个破油桶。
油桶后面放着一个纸袋。
陆沉走过去，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瓶药，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吃了它。你会想起一些事情。】
陆沉拿起药瓶，标签是空白的，没有字。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味道不对。
不是他平时吃的药。
他盯着那瓶药，手指收紧。
吃，还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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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上午 市局】
赵刚盯着电脑屏幕，小陈站在旁边。
"9月12号凌晨，厂区东边，"小陈指着屏幕，"这是唯一一段能用的。"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过巷子，时间是5点17分。
"能看清脸吗？"赵刚问。
"不能，"小陈摇头，"角度问题，只拍到背影。"
"还有别的吗？"
"没了，"小陈说，"其他几个摄像头都坏了，这是唯一一个。"
赵刚点了根烟，没说话。
"赵队，"小陈犹豫了一下，"这背影...真的像陆队。"
"我知道。"
"那..."
"没有直接证据，"赵刚说，"不能确定是谁。"
小陈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刚掐灭烟："废弃医院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小刘在那边，"小陈说，"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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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中午 废弃医院】
赵刚走进医院大门，小刘从楼上探出头。
"三楼。"
赵刚走上去，楼梯吱呀作响。
三楼走廊尽头，小刘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这儿。"
赵刚走过去。病房门开着，里面有一张病床，床上铺着一张床单。
"床单怎么了？"赵刚问。
"你看角落，"小刘指着床头。
赵刚凑过去。床单角落里，有几处暗褐色的痕迹，已经干了。
"血？"赵刚皱眉。
"不确定，"小刘摇头，"送去化验了。但你看这个。"
他指着床单上的褶皱。床单上有一些压痕，仔细看，能看出一个轮廓。
"像是...一个孩子躺过的痕迹，"小刘说。
赵刚盯着那些痕迹，又看向床头。
床头的铁栏杆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还有一些细小的纤维。
"绳子，"赵刚说，"绑过东西。"
"你是说...绑人？"
赵刚没说话，手指收紧。
"还有别的吗？"
"有，"小刘指着隔壁房间，"那间病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反锁？"
"嗯，"小刘点头，"我们早上发现的，喊了几声没人应，就撬开了。"
"里面有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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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走到隔壁房间，门敞开着。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赵刚拉开窗帘，灰尘飞起来。
小刘站在门口，没进来，探头往里看。
角落里有一张病床，床底下露出一个角。
赵刚蹲下去，假装在看床底的灰尘，手指碰到那张纸，揉成一团，趁小刘没注意，塞进了裤兜。
"有什么吗？"小刘问。
"没有，"赵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空的。"
他往外走，经过小刘身边："其他地方再查查。"
"哦。"小刘点点头，跟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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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下午 赵刚办公室】
赵刚关上门，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纸。
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成一团又展开了。
他展开纸，上面是陆沉的字迹。但字迹很潦草，不像他平时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得很快，或者...手在抖。
纸上写着：【9月12日。红星厂。孩子还在。】
赵刚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9月12日。陆沉失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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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下午 陆沉家】
陆沉坐在沙发上，药瓶放在茶几上。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放进嘴里，没喝水，干咽下去。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药拿到了？】
陆沉回：【拿到了。你想怎样？】
对方：【明天就知道了。】
陆沉：【郑浩在哪儿？】
对方：【你很快会见到他。】
陆沉：【你是谁？】
对方没再回。
陆沉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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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傍晚 市局】
赵刚站在王政委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有进展吗？"王政委问。
"废弃医院发现了关押痕迹，"赵刚说，"床单上有血，还有孩子躺过的压痕。"
"郑浩呢？"
"转移了，"赵刚说，"但留下了线索。"
"什么线索？"
赵刚犹豫了一下："暂时还在核实。"
王政委盯着他："明天就是9月15日。"
"我知道。"
"陆沉呢？"
"还在查，"赵刚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王政委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明天还找不到郑浩，这个案子就归别人了。"
"再给我一天。"
"不是给我，"王政委转过身，"是给那个孩子。"
赵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赵刚，"王政委叫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陆沉真的有问题，你会怎么办？"
赵刚停下脚步，没回头："我会查清楚。"
"然后呢？"
"然后..."赵刚顿了顿，"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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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 深夜 废弃医院】
陆沉独自走进医院大门，没开灯，借着月光走上三楼。
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环顾四周，然后蹲下去看向床底。
空的。
他站在房间里，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记得。
陆沉在床沿坐下，从兜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又倒回去，又倒出一粒。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没有药，他撑不住。
他仰头，把药放进嘴里，咽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头晕，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一些碎片——铁笼子，孩子的脸，一只手在床底下塞什么东西...
"等我..."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明天见。对吧？】
陆沉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发抖。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9月15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