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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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 上午 红星机械厂附近】
赵刚带着小陈在厂区门口走访。
早点摊子前，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收拾碗筷。
"大娘，"赵刚掏出证件，"打听个事。"
"警察啊？啥事？"
"前天早上，四点到六点之间，您在这儿出摊吗？"
"在啊，"老太太点头，"我每天早上四点就出摊，雷打不动。"
"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老太太想了想："有一个。"
"什么样的人？"
"穿警服的，"老太太说，"天还没亮，从厂区那边走出来，走得很快。"
"几点的事？"
"五点多了吧，"老太太想了想，"我刚出摊，天蒙蒙亮。"
"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老太太摇头，"但那个走路的姿势...看着眼熟。"
"眼熟？"
"这几天总在这儿转悠，"老太太说，"前几天还来过我这儿买早点。"
"买早点？"赵刚问，"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老太太说，"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站这儿吃的。"
"说什么了吗？"
"没说话，"老太太摇头，"就盯着厂区那边看，吃完就走了。"
赵刚点点头："前天凌晨，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边，"老太太指了指，"往东去了，走得很急。"
"好，"赵刚收起本子，"谢谢您，想起什么再联系我们。"
"那人是坏人？"老太太问。
"不知道，"赵刚说，"但如果您再看到他，别靠近，直接报警。"
"知道了。"
【9月13日 中午 市局】
赵刚站在王政委办公室门口，没进去。
"走路姿势像陆沉..."他低声说，"不能说。"
赵刚推门进去。
"厂区那边有线索，"他说，"有个目击者，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
"穿警服的，"赵刚说，"但老太太没看清脸。"
"时间对得上？"
"对得上，"赵刚点头，"但没法确定是谁。"
"陆沉呢？"
"还在查，"赵刚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王政委盯着他："你查到什么？"
"废弃医院附近有红梅烟头，"赵刚说，"还有郑浩的红领巾。陆沉那四个小时确实在那儿附近，但他自己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那就是说，他可能真的见过郑浩？"
"可能，"赵刚说，"但他不是绑匪。"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他真的是绑匪，"赵刚说，"他不会把红领巾掉在废弃医院附近。"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两天。"
"我知道。"
"李强那边呢？"
"还在盯，"赵刚说，"9月15号他会露面。"
"你确定？"
"确定，"赵刚点头，"郑红交代了，9月15号最后一笔交易。"
王政委站起身，走到窗边："两个案子，一个期限。"
"是。"
"如果9月15号之前找不到郑浩，"王政委转过身，"你知道后果。"
"人质可能会没命，"赵刚说，"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王政委盯着他，"是必须。"
"明白。"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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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 下午 陆沉家】
门铃响了。
陆沉去开门，赵刚站在外面。
"有个目击者，"赵刚走进来，"前天凌晨五点，在厂区附近看到一个穿警服的人。"
陆沉没说话。
"背影很像你。"
"我不记得..."
"我知道你不记得，"赵刚打断他，"但那四个小时，你可能真的去了厂区。"
陆沉坐到沙发上："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刚声音放低，"你可能真的见了郑浩，或者绑匪。"
陆沉手指发抖。
"你能想起什么吗？"赵刚问。
"一片空白。"
"那如果..."赵刚顿了顿，"如果你在那四个小时里，真的帮了绑匪呢？"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赵刚盯着他，"如果那四个小时里，你做了什么，但你不记得了？"
陆沉看着他，没说话。
"我需要知道真相，"赵刚说，"才能帮你。"
"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那就查，"赵刚说，"查到你想起为止。"
陆沉低下头："如果...如果我真的帮了绑匪呢？"
"那就赎罪，"赵刚说，"但至少得知道真相。"
"你觉得郑浩还活着吗？"
"不知道，"赵刚摇头，"但如果绑匪想杀他，不会等到现在。"
"那他们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赵刚走到门口，"但我知道他们想让你疯。"
陆沉抬头："什么？"
"那些47，"赵刚说，"都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想让你怀疑自己。"
"他们成功了。"
"不，"赵刚拉开门，"只要你不放弃，他们就还没成功。"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陆沉一个人。
【9月13日 傍晚 废弃医院附近】
赵刚独自走到老太太说的那个位置。
"如果真的是你..."他看着巷子，"你去了哪儿？"
赵刚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脚印。太多脚印了，分不清楚。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后面是红星机械厂的废弃仓库。
"如果郑浩当时就在里面..."
赵刚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还有两天。"
他掏出手机，给小陈发了条短信：【查一下9月12号凌晨，厂区东边的监控。】
小陈回：【收到。】
赵刚把烟掐灭，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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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 深夜 陆沉家】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那四个小时里，你做了什么，但你不记得了？"
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
药瓶空了。
"完了..."他低声说。
没有药了。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药没了，对吧？】
陆沉回：【你想干什么？】
对方：【明天，老地方，有礼物给你。】
陆沉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他盯着药瓶，手指收紧。
"明天..."他低声说，"老地方..."
他不知道老地方是哪儿，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去。
因为那个人有药。
也因为，那个人知道真相。
陆沉闭上眼，听着雨声。
还有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