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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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上午 红星机械厂附近】
赵刚蹲在墙根，手里捏着那条红领巾。
"郑浩的？"小陈凑过来。
"不一定，"赵刚把证物袋收好，"这一片是实验小学学生放学的必经之路。"
"绑匪从这儿经过？"
"或者人质被带走过，"赵刚站起来，"查一下这附近的监控。"
"是。"
小陈转身要走，赵刚又叫住他："还有，查一下昨天凌晨，这附近有没有可疑车辆。"
"陆队失踪那段时间？"
"对，"赵刚说，"四点到六点之间。"
"有发现吗？"
"还在查，"赵刚皱眉，"有线索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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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中午 废弃医院旧址】
赵刚推门进去，灰尘扑起来。
他走到二楼，陆沉那天躺的病房。床单还在，皱巴巴的，上面有血迹。
"谁给陆沉输的液？"赵刚看着墙角的输液架，上面挂着空的葡萄糖袋。
不是医院的护士，这地方早就没人了。
赵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拆迁区。
"有人在帮他，"他低声说，"但为什么帮完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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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下午 市局】
王政委把报告摔在桌上："三天。"
"明白。"
"陆沉那边呢？"
"还在查，"赵刚说，"找到一些线索，但不够。"
"什么线索？"
"郑浩的红领巾，"赵刚说，"在废弃医院附近。还有红梅烟头。"
王政委皱眉："陆沉抽红梅？"
"不抽，"赵刚说，"他抽白塔。"
"那烟头是谁的？"
"不知道，"赵刚说，"可能是绑匪，也可能是路过的人。"
"你觉得呢？"
"我觉得..."赵刚顿了顿，"陆沉可能撞上了什么，但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清楚？"
"那天晚上他状态不好，"赵刚说，"可能看到了什么，但没记住。"
王政委盯着他："你是说他妨碍调查？"
"不是，"赵刚摇头，"我是说，有人在利用他。"
"有证据吗？"
"还在找，"赵刚说，"给我点时间。"
王政委沉默了一会儿："9月15号是底线。"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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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傍晚 红星机械厂西侧】
"赵队，"小陈突然喊，"这边有东西。"
赵刚走过去。
墙上用红色颜料写着：
**47**
"这是什么？"小陈问。
"拍照，"赵刚说，"取证。"
小陈拿出相机。
赵刚走近，伸手摸了摸。颜料还没完全干，有点黏手。
"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小陈说，"或者今天早上？"
"昨晚，"赵刚说，"或者陆沉失踪那段时间。"
"您是说...是陆队写的？"
"我不知道，"赵刚盯着那个数字，"但这数字，和陆沉有关。"
"您怎么知道？"
赵刚没回答。
他想起陆沉昨天晚上的样子，手指发抖，脸色发白。
"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颜料桶，"赵刚说，"或者红色涂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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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晚上 陆沉家】
门铃响了。
陆沉去开门，是赵刚。
"有个东西给你看，"赵刚走进来，掏出一张照片，"今天下午拍的。"
陆沉接过照片。
墙上一个红色的"47"，写得很潦草。
陆沉的手指收紧。头有点疼，那种从里面往外胀的感觉。
"在哪儿拍的？"
"红星机械厂西边，"赵刚说，"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颜料还没干。"
陆沉盯着那个数字。47。1998年。妹妹。
"你没事吧？"赵刚问。
"没事，"陆沉说，"有点累。"
"那个数字，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陆沉摇头："不知道。"
"我觉得是你写的，"赵刚说，"或者，是另一个你写的。"
陆沉看着他。
"那四个小时，"赵刚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真的不记得..."
"你手上是猪血，"赵刚说，"但郑浩的红领巾就在附近。还有这个47。"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刚声音放低，"不管那四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查清楚。但你得告诉我真相，我才能帮你。"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我可能真的见过郑浩呢？"
赵刚盯着他。
"但我不知道，"陆沉说，"我不记得了。"
赵刚收起照片："我会查的。但在那之前，你哪儿也别去。"
"我被停职了。"
"我知道，"赵刚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三天。9月15号，李强案的期限，也是郑浩案的期限。如果到期还找不到人质，这案子就悬了。"
"我知道。"
"我会想办法的，"赵刚说，"但你也得想办法想起那四个小时。"
陆沉没说话。
赵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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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深夜 陆沉家】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那张照片。
赵刚忘带走了，或者说，故意留下的。
红色的47，在墙上。
谁写的？为什么写在那儿？
"是谁..."陆沉低声说。
头又疼了一下。
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
"不能停..."他盯着药瓶，"停了就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看到礼物了吗？对吧？】
陆沉回：【你想干什么？】
对方：【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陆沉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一辆摩托车驶过，引擎声在夜里格外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