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11日
---
【9月11日 上午 市局】
"李强那边有消息吗？"王政委问。
赵刚摇头："没有，9月15号之前，他一定会出现。"
"你确定？"
"确定，"赵刚说，"孙红梅说9月15号有一笔大交易，李强不会错过。"
"还有四天，"王政委说，"盯紧了。"
"明白。"
赵刚转身往外走。
---
【9月11日 中午 红星机械厂外】
赵刚带着小陈在厂区外围转悠。
"赵队，查什么？"小陈问。
"李强的人，"赵刚说，"9月15号之前，他们一定会在附近踩点。"
"这儿都废弃了..."
"正因为废弃，才适合交易，"赵刚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脚印，"查仔细点。"
两人沿着厂区外围走。
"赵队，"小陈突然说，"这边有烟头。"
赵刚走过去。小陈用镊子夹起一根烟头，放在证物袋里。
"红梅，"小陈看了看牌子，"李强的人抽这个？"
"不一定，"赵刚皱眉，"先带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个垃圾堆，赵刚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小陈问。
赵刚蹲下来，从垃圾堆里捡起一样东西。
一条红领巾，红色的，上面沾着泥。
"这是..."赵刚低声说。
"小学生的？"小陈凑过来看，"郑浩的？"
赵刚没说话，把红领巾放进证物袋。
郑浩是实验小学三年级，每天戴红领巾上学。
这地方离厂区不远，但离废弃医院更近。
---
【9月11日 下午 老城区】
赵刚独自走到废弃医院附近。
一个中医诊所就在前面，门口挂着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韩氏中医"，字迹有些模糊。
他推门进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抓药。
"大夫，"赵刚掏出证件，"打听个事。"
老头抬头看了眼："警察啊？啥事？"
"前天凌晨，有人来过么？"
"有啊，"老头继续抓药，"五点多，天刚亮，一个男的，穿着警服，满手是血。"
"他说什么了？"
"说让帮忙止血，"老头放下药秤，"但我看他手上没伤口，血不是他的。我给他指了水龙头的位置，让他自己洗，他就走了。"
"往哪边走的？"
"南边，"老头指了指，"就是废弃医院那边。"
赵刚点头："谢谢。"
他走出来，看着南边。
陆沉那四个小时，从厂区走到这儿，然后去了医院。
路上还有一条红领巾。
这不对劲。
---
【9月11日 晚上 陆沉家】
赵刚敲门，陆沉来开门。
"来了？"陆沉让开身。
赵刚走进屋，关上门。
"查李强，查到点东西，"赵刚说，"跟你有关。"
"我停职了..."
"在废弃医院附近，"赵刚从兜里掏出证物袋，"找到了这个。"
陆沉看着那条红领巾，脸色变了。
"实验小学的，"赵刚说，"郑浩每天戴这个上学。"
"我不知道..."
"还有这个，"赵刚又掏出另一个证物袋，"红梅烟头，就在红领巾旁边。"
陆沉没说话。
"意思是你失踪那四个小时，"赵刚说，"有人跟你在一起，而且郑浩也在。"
"不可能..."
"老中医那儿我去过了，"赵刚说，"五点多，你满手是血，让他帮忙止血。血不是你的。"
陆沉手指发抖。
"我真的...不记得..."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你自己想想，那四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如果想起什么，告诉我。"
门关上，赵刚走了。
陆沉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条红领巾。
那四个小时，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口袋，掏钥匙。手指碰到一张纸。
他掏出来，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很好。】
陆沉盯着那张纸，手指发抖。
这不是他的字。
是谁写的？什么时候放进他口袋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刚的背影正走远。
陆沉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
【9月11日 深夜 陆沉家】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但他总觉得还有血的味道。
四个小时。他失去了四个小时。
在这四个小时里，他从红星机械厂走到废弃医院，手上沾了猪血，有人给他输液，还有人塞了这张纸条在他口袋里。
是谁？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你手上是什么味道？对吧？】
陆沉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收紧。
他回：【你想干什么？】
对方：【想在相信了么？你什么都控制不了。包括你自己。】
陆沉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头又开始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