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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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凌晨五点 红星机械厂外】
"前后包抄，"陆沉低声说，"发现人质先救人，发现绑匪先控制。"
年轻刑警点头，带着三个人绕到后面。
陆沉带着小刘和小陈从正门进去。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光。"小刘低声说。
厂房深处亮着一点光。陆沉掏出手枪，贴着墙往前走。
"脚步轻点。"他回头说。
走到一间小屋前，门缝下透出灯光。陆沉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踹开门："警察！不许动！"
屋里没人。
"操。"小刘骂了一句。
陆沉走到桌子前，上面放着一部旧手机和一张纸条。
"什么东西？"小刘问。
陆沉没回答。他拿起纸条，上面打印着：【你来晚了。4:07，对吧？】
"4:07？"小刘凑过来看，"什么意思？"
陆沉盯着那个时间。头突然疼起来，像有人用锤子敲。
"陆队？"小刘问，"你脸色不对。"
"没事。"陆沉摆摆手，声音发哑，"烟瘾犯了，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搜屋子，看有没有暗格。"
"我跟你..."
"搜屋子！"陆沉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去。
他脚步有些晃，走进黑暗中。
小陈看着他的背影："陆队今天不对劲。"
"是啊，"小刘说，"先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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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上午九点 废弃医院】
陆沉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
他躺在一张旧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连着一瓶葡萄糖。
墙上的标识写着"第二人民医院"，字迹 faded。
"有人吗？"他喊。
没人回答。
他拔掉针头，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低头看右手。手上有血，干涸的血，沿着指缝流到手腕。
"不是我的..."他低声说。
他扶着墙走出房间，走廊两边都是空的病房。
地上有脚印，灰尘被踩乱。
他跟着脚印走，走到楼梯口。楼梯上有更多脚印，往上。
他往上爬，二楼，三楼，天台。
天台上没人。只有一部旧手机放在地上，压着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屏幕亮着。短信：【你来了。对吧？】
他的手在抖。
【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里的？】
对方回：【你不记得了？你杀了一个人。】
陆沉盯着那条短信，呼吸停滞。
他翻开纸条，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手，全是血，握着一把刀。
"这是...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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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上午十点 红星机械厂】
"陆队！"小刘喊，声音在厂房里回荡，"陆队！"
没人回答。
"找过了，没人。"小陈走过来，"绑匪跑了，人质也不在。"
小刘看着桌上那张纸条：【你来晚了。4:07，对吧？】
"4:07是啥意思？"小陈问。
"不知道。"小刘拿起纸条，手在抖，"先找陆队。"
"去哪儿找？"小陈问。
"整个厂区，附近街道，都找。"小刘说，"陆队一个人出去的，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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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下午两点 废弃医院楼下】
手机响了。赵刚。
"陆沉！"赵刚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厂区的人说你失踪了四个小时！"
"我不知道..."陆沉说，"一家废弃医院...第二人民医院..."
"老院区，三年前搬了，"赵刚说，"你怎么到那儿的？走了四公里！"
"我不知道..."陆沉看着自己的手，"我手上...有血..."
"什么血？"
"不知道...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待着别动，"赵刚说，"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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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傍晚五点 市局】
技术员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化验结果出来了，手上的血不是人血，是猪血。"
王政委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猪血？"
陆沉坐在椅子上，手上包着纱布："猪血？"
"对。但你怎么沾上的？"
"我不记得。"
"你最后记得什么？"
"看到那张纸条，"陆沉说，"我说出去抽烟..."
"然后呢？"
"然后就在医院了。"
"四个小时，"王政委说，"你走了四公里，手上沾了猪血，有人给你输液。谁干的？"
"我不知道。"
王政委盯着他："回家休息。"
"我不能..."
"命令。"王政委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任务。"
陆沉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那张纸条...4:07..."
"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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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晚上九点 陆沉家】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洗干净了，但他总觉得还有血的味道。
四个小时。他失去了四个小时。
在这四个小时里，他从红星机械厂走到废弃医院，手上沾了猪血，有人给他输液，还有人拍了那张照片。
是谁？
手机亮了：【你手上是什么味道？对吧？】
他回：【你想干什么？】
对方：【让你知道，你什么都控制不了。包括你自己。】
陆沉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头又开始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