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9月4日-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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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 上午 市局审讯室】
老马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面下，头低着。
陆沉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五万，"陆沉说，"让你在三点半离开车子。"
老马肩膀抖了一下，没抬头。
"你老婆在人民医院，"陆沉说，"肾衰竭，需要换肾。"
老马的手指绞在一起。
"绑匪找上你，"陆沉说，"给你钱，让你在那个时间离开。"
"我不知道他们会绑孩子..."老马声音发颤，"他们说...只是让孩子走一段路...给郑家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
"没说..."老马摇头，"就说郑家得罪人了...让孩子走丢一会儿...吓唬吓唬...我没想到..."
"谁找的您？"
"不认识...电话联系的...声音很哑..."
"钱呢？"
"存进一个账户...我的账户...但卡被他们拿走了..."
陆沉盯着他："孩子现在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老马快哭了，"我就做了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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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 下午 郑明远家】
五十万现金还放在茶几上，没人动过。
郑明远坐在沙发里，眼睛通红。
"绑匪还是没联系？"陆沉问。
"没有..."郑明远摇头。
陆沉看向窗外。三天了，绑匪一个电话都没打。
这不是绑架。
"郑会长，"陆沉转过身，"张志强帮你处理过什么麻烦？"
"就是...生意上的一些纠纷..."
"去年松河的项目？"
"对..."郑明远低下头，"资金断了，借了一些钱...张志强帮我牵线...介绍了一些人..."
"还了吗？"
"还了...六十多万..."郑明远声音发颤，"我以为结束了..."
"什么人？"
"不太清楚..."郑明远摇头，"张志强说...是做生意的...让我别多问..."
陆沉看向茶几上的五十万。
"这钱，"他说，"你先收好。绑匪不要现金。"
"那他们要什么？"
"要你慌，"陆沉说，"要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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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 上午 松河市】
陆沉一个人开车过来，三个多小时。
松河比宁城小，街上到处都是摆摊的。
他找到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宏发贸易"的牌子。门关着，锁上积了灰。
陆沉绕着楼走了一圈，后门也是锁的。
他走到隔壁的小卖部："这楼上的人去哪儿了？"
"搬了，"老板头也不抬，"两三个月前。"
"搬哪儿了？"
"不知道，"老板说，"欠了钱，跑路了。"
"欠谁的钱？"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陆沉掏出证件："警察。"
老板脸色变了变："警察...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的..."
"听谁说的？"
"街上都这么说..."老板低下头，"上面的人...不好惹..."
"什么人？"
"收债的..."老板声音压低了，"听说手上有人命..."
陆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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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 下午 回宁城路上】
陆沉开着车。
郑明远借了钱，还了六十多万。但绑匪不要钱，只是绑着孩子。
为什么？
手机响了。市局的人。
"陆队，"对方说，"查了老马的通话记录。过去一个月，有七个号码给他打过电话。都是公用电话，分布在各个区。"
"最后一次？"
"9月1日上午，孩子失踪前两个小时。"
"通话时长？"
"十几秒，"对方说，"应该是下指令。"
"地址记了吗？"
"记了，"对方说，"都分散在各个区，没什么规律。"
陆沉看着前方的路。
七个公用电话，分布在各个区。绑匪很谨慎。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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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 上午 郑明远家】
郑明远接到一个电话。
陆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是浩儿！"郑明远挂了电话，手在抖，"他说...他在一个地方...有铁门...有很高的墙..."
"还有其他吗？"陆沉问。
"没有...就说了这些..."
"电话号码呢？"
"陌生号码..."
陆沉接过手机，递给旁边的年轻刑警："去查这个号码。"
年轻刑警出去了。
"浩儿说...说他饿了..."郑明远的眼泪流下来，"陆队长...求你..."
陆沉没说话。
铁门，高墙。宁城到处都是这样的地方。
但绑匪主动打电话，说明他们开始急了。
"郑会长，"陆沉说，"绑匪可能要提条件了。"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不是钱，"陆沉说，"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欠他们的，"陆沉说，"不只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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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 晚上 市局】
年轻刑警把一份记录放在桌上："查到了。那个电话是从城西老工业区一个公用电话打的，红星机械厂门口的小卖部。"
"具体位置？"
"红星机械厂，废弃厂区，"年轻刑警说，"正在拆迁，几乎没人了。"
陆沉看着地图。
城西，老工业区。
"准备人手，"陆沉说，"明天一早，去红星机械厂。"
"要通知郑明远吗？"
"不，"陆沉说，"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了，终于有了线索。
但这线索来得太容易。像是绑匪故意留下的。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
药量还在加。
他不知道这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