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在欧阳振华身后关上。指挥室的灯从蓝色变成绿色，系统完成了认证。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没说话，双手背在后面，手指轻轻敲着后背。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以前在考古队就一直这样。
屏幕亮了。防御预案α的进度停在98%。他输入指令，补全最后两段代码，按下确认。很快，地下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能量流变快了，防护屏障开始检查自己，一层看不见的波从学院中心向外扩散，范围慢慢扩大到五公里。
“开了。”他小声说。
弹幕立刻刷出来：
【老师动手了】
【这是护道啊】
【这个屏障可以叫别偷听结界】
他没看弹幕，打开护盾频率界面，发现民用系统的部分一直在报错。能量不稳定，边缘的防护忽强忽弱，像灯接触不良。
“得改算法。”他说完，转身看向门口。
铁穹站在那里。他的身体是银色的金属，眼睛红红的。他没敲门，也没说话，抬手插进墙上的接口，空中出现一串快速滚动的代码。
“我来修护盾。”他的声音很平，“你去管武器。”
欧阳振华点头。他知道铁穹厉害。机器族对能量的控制比人类强很多，特别是这种要反应极快的系统。两人分工清楚：一个负责防守，一个管攻击。
十分钟后，护盾稳定了。铁穹把自己的战斗模块连进预警网，反应时间从1.2秒降到0.4秒。这意味着一旦有敌人靠近，系统能在对方冲进来前0.8秒做好拦截准备。
“够快。”欧阳振华看了眼数据，“但还不稳。武器还没接上。”
他们去了东区武器库。这里原来是上课的地方，现在改成了火力点。地上装了六座小炮，连着学院的主能源。每座炮能打出定向冲击，挡住低级入侵者。
问题是炮的节奏不一致。有的慢半秒，有的还提前动。欧阳振华试了祖传口诀调频，效果不好。
“这不是技术问题。”他说，“是它们没听懂。”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低声念了一段短咒。这是他最早直播讲过的“静心引”，只有三句话，但能让设备产生共鸣。随着他说话，六座炮的灯一个个亮起，节奏慢慢统一。
铁穹看着，接口的数据流突然加快：“你是用‘听懂’来启动？”
“对。”欧阳振华睁开眼，“这些不是死机器。只要有人听过我的课，它们就能认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联动。”
弹幕炸了：
【原来炮也认主人】
【以后叫道友炮阵吧】
【谁打老师就是打我们所有人】
上午九点，操场铃响了。
三百二十七个学员站好队，按身高和灵力分成九组。他们穿着一样的练功服，胸口绣着学院标志——一圈波纹围着星星。
欧阳振华走上高台，背后投影出一张简单的阵图，标出三种可能的进攻路线：天上、地下、意识入侵。
“守好心，行动要有顺序。”他重复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你们不是战士，不用拼命。记住两点：第一，听到警报马上开护盾；第二，按组走，别乱跑。”
他亲自示范一遍。模拟警报响起时，第一组迅速摆成三角形，第二组连上灵力链，第三组掩护撤退。动作不太熟，但整体有序。
铁穹在西边塔上盯着。他发现第七组有三人脚步乱了，马上发出一声轻提示。那三人立刻调整，回到位置。
“不错。”他在通讯里说，“比上次好。”
第二次演练开始。这次加了弱冲击波。风吹得人站不稳，队伍有点散。有个学员慌了，不小心碰到别人护盾开关，引发连锁反应，一片区域的灵压乱了。
欧阳振华没骂人。他走到那个学员面前，语气放慢：“你在怕什么？”
“怕……拖累大家。”那人低头。
“那就别想自己。”他说，“想你的位置。你动一下，会影响五个人。你稳，他们就稳。”
那人抬头，眼神变了。
后面的演练再没出错。
中午十二点，所有小队完成三次演练，合格率87%。剩下十三人要加训，由助教单独教。
欧阳振华回到控制室，调出全部监控画面。外围护盾正常，武器待命，学员状态平稳。一切看起来都好。
但他注意到北边一个传感器晚了0.3秒回传数据。虽然还在误差内，但连续三次都是同样延迟，不像偶然。
“有人干扰。”他对铁穹说。
铁穹接入系统，查了三分钟，找到一个微弱信号。频率接近学院广播，但带有一点反向脉冲。
“藏得很深。”铁穹说，“如果不是我专门找异常，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机器的问题。”欧阳振华切断那个频段，换备用通道，“是有人在试探。”
他下令封掉可疑频率，启用新加密协议。铁穹派了两台无人机绕学院巡逻，设定自动回传，确保没有死角。
下午三点，全院防御系统完成最终检查。护盾强度达到标准的150%，武器响应时间不到0.6秒，学员应急合格率升到91%。认知屏障持续运行，挡住任何想窥探意识的信号。
欧阳振华上了主控塔的瞭望台。下面是一排排建筑，空中飘着九个预警浮标，远处操场上还有学员在练避险动作。阳光照在训练服上，闪闪发亮。
铁穹在西边防御点站着，身体待命，传感器全开。
“下一步？”他在通讯里问。
欧阳振华望着远处，没回答。
弹幕慢慢滑过：
【防线好了】
【就等敌人来了】
【老师，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放在控制面板上。下面是一个红色按钮，紧急动员用的，还没按下。
风吹过来，掀起了他的长袍。衣服上的星图微微闪亮，像是一种古老的承诺。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
会议厅在二楼东边，门开着，桌椅已经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