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标题:《一枚龙凤佩,误结半生缘》
长标题:《偷了块玉佩,清冷书生逼我成婚》
副标题:《偷块玉佩而已,清冷书生非要和我定终身》
“快把失窃的玉佩交出来!”家丁围堵上前。
我一脸无辜摆手,身旁温润书生楚慕言却突然笑道:“玉佩本就是我送她的定情物。”
全场瞬间死寂,谁也想不到,追查多日的失窃案,竟牵扯出一段瞒天过海的情缘。
第一章祸从天降,书生当众坑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三天前手痒,顺手摸走了靖安侯府那块烂大街的龙凤玉佩。
我云灵汐在京城闲散圈子里,向来有自己的行事规矩:劫富不劫贫,偷物不偷人,看完新鲜立马归还,从不给自己招惹麻烦。
谁能料到区区一块玉佩,直接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此刻午后街巷阳光燥热,七八名侯府家丁手持木棍,将我死死围堵在街角死巷里。
巷子狭窄逼仄,尘土漫天飞扬,这群人个个横眉竖眼,眼神凶戾,摆明了今天非要给我安上偷盗重罪。
领头的管家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三角眼死死盯着我,语气刻薄又嚣张:
“云姑娘,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全城追查三日,所有线索都指向你,速速交出失窃的龙凤玉佩,我们还能留你几分体面。
若是执意顽抗,休怪我们直接把你绑去侯府大牢,到时候身败名裂,你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周遭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窃窃私语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有人直白嘲讽,有人恶意揣测,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我就是见财起意的小贼。
我气得胸腔发闷,憋屈到指尖都在发抖。
我压根没想私吞玉佩,昨日本打算悄悄放回侯府库房,偏偏半路被琐事耽搁。
如今百口莫辩,这群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定我的罪,围观百姓盲目跟风,这份憋屈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怒火,冷声反驳:“凡事讲究证据,仅凭几句猜测就污蔑我偷盗?
靖安侯府偌大世家,行事如此蛮横,未免太过可笑!”
“证据?我们侯府下人亲眼看见你前日潜入后院,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管家拔高声调,直接挥手示意家丁上前,“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这云家弃女骨头有多硬!”
两名家丁步步逼近,粗粝的手掌眼看就要扣住我的手腕。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我已经做好动手自保的准备,大不了大闹一场,直接跑路离开京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温润清冽的男声,慢悠悠从人群后方响起,轻飘飘截断所有纷乱:“诸位稍安勿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楚慕言缓步走来。
他一身月白长衫,墨发束冠,眉眼清冷温润,素来是京城无数贵女的心头白月光。
这位性子寡淡、从不掺和俗世纷争的寒门书生,此刻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掷地有声:“那块龙凤玉佩,并非失窃之物,是我亲手赠予灵汐的定情信物。何来偷盗一说?”
死巷瞬间死寂,嘈杂的议论声、惊呼声尽数消失。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我当场愣住,脑子嗡嗡作响——我偷玉佩,什么时候偷出个情郎,还顺带多了一桩定情?
这狗书生,纯属落井下石!
死寂仅仅持续两息,街巷瞬间炸开了锅。
围观百姓彻底疯狂,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将我包裹,字字句句都带着戏谑与嘲讽。
“我的天!传闻清冷孤傲的楚书生,竟然和云家弃女私相授受?”
“难怪她敢盗取侯府玉佩,原来是情郎送的,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了!”
“楚公子何等风华,怎么会看上声名狼藉的云灵汐?怕不是这女子死缠烂打!”
管家脸色铁青,原本嚣张的气焰稍减,却依旧不依不饶:
“楚公子此话当真?此玉佩乃是侯府祖传至宝,何时变成你的定情信物?
公子切莫为了袒护贼人,胡乱编造谎话,得罪我靖安侯府!”
我此刻又气又懵,憋屈感直冲头顶。
我和楚慕言前后说话次数不超过五句,交情浅到离谱。
平白无故被扣上私定终身的帽子,还从偷盗小贼变成与人苟且的轻浮女子,双重污名砸下来,我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侧头狠狠瞪向身旁始作俑者,咬牙切齿低声质问:“楚慕言,你发什么疯?我们之间毫无关系,你赶紧收回刚才的话!”
他垂眸看向我,狭长的眼眸盛满笑意,语气温柔得过分,偏偏字字诛心:“灵汐,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所有人吗?”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越发暧昧,我浑身僵硬,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
我严重怀疑这书生是故意报复,可我压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就在我怒火积攒到顶点,准备直接翻脸,当众拆穿他的鬼话时,楚慕言再度开口,几句话直接扭转全场风向。
“管家有所不知,半月前我偶然游历侯府别院,侯爷赏识我的文章,特意将玉佩赠予我。”
他语气从容,逻辑滴水不漏,“我与灵汐互生情愫,昨日便将玉佩赠予她当作定情之物。
今日你们不分黑白围堵我的心上人,污蔑她偷盗,敢问靖安侯府,就是这般待人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瞬间改换风向,之前嘲讽我的声音尽数消失,反倒开始指责侯府家丁蛮横无理。
“原来如此!是侯府搞错了,错怪人家姑娘了!”
“难怪楚公子会出面,原来是自家心上人,这份深情太让人羡慕了!”
管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
若是继续追责,就是得罪赏识楚慕言的侯爷;
若是就此作罢,今日颜面彻底扫地。
最终他只能憋屈地拱手,带着一众家丁狼狈离场。
烦人的麻烦瞬间解决,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我转头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楚慕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绝对是个腹黑疯批!
第二章强行绑定,腹黑书生拿捏我
家丁散去,围观百姓也渐渐散开,狭窄的死巷终于恢复清净,只剩下我和始作俑者楚慕言两人。
巷内微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气氛尴尬到极致。
我抱着双臂,耐着性子压下心底的火气,努力维持最后的理智。
我自问行事坦荡,从未招惹过这位京城第一清冷书生,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平白无故给我扣上未婚妻的名头。
“楚公子,我麻烦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语气冰冷,一字一顿道,“你我素无交情,今日当众说玉佩是你的定情物,害得我平白背负闲话,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楚慕言侧身而立,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单手负于身后,眉眼弯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面对我的质问,他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淡淡反问:“我帮你免去牢狱之灾,化解偷盗罪名,云姑娘非但不道谢,反倒质问我?”
“我宁可被抓去大牢,也不想被人造谣私定终身!”
我被他气笑了,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我云灵汐孑然一身,逍遥自在,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荒唐至极的帮助。
你这不是帮忙,是给我添堵!”
他沉默片刻,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神色添了几分认真。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底。
我太清楚这类温润书生的套路,表面无欲无求,内心算计极深,他主动绑上我,绝对另有图谋。
我大脑飞速运转,排查所有可能性:想利用我报复仇家?看中我仅剩的微薄家产?还是单纯闲得无聊,拿我寻开心?无论哪一种,都让我无比烦躁。
就在我胡思乱想,准备直接和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时,楚慕言抛出了一个让我彻底失语的理由。
“三日之前,深夜城南石桥,云姑娘还记得你救过一个落水之人吗?”
我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三天前深夜我返程回家,恰巧撞见一名男子落水,我随手扔了根竹竿把人捞上来,看对方昏迷不醒,便直接转身离开,压根没看清对方样貌。
我错愕看向他:“那天落水的人,是你?”
“正是在下。”
楚慕言颔首,语气坦然,“当日我不慎失足落水,受寒昏迷,若无姑娘出手相助,我早已命丧河中。
我无金银财宝答谢,思来想去,以身相许,便是最好的报恩方式。”
我:“……”
我直接原地瞳孔地震。
救人本是举手之劳,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报,更没想过救个人还能附赠一个老公!
这书生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奇葩构造?
我花了足足半刻钟,才勉强消化掉这个离谱的真相。
我耐着性子,放缓语气,试图和这位奇葩书生讲道理:“楚公子,救人不求回报是我的本心。
而且我当初救你,只是随手之举,你没必要做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更何况婚姻大事绝非儿戏,我们性格不合、交集甚少,根本不合适。”
为了打消他离谱的念头,我甚至放低姿态,主动退让:
“这样吧,今日街巷之事,我不与你计较。
你往后在外,澄清今日的误会,恢复我清白,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本以为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他会欣然答应。
谁料楚慕言直接摇头,态度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行。”
他眼神认真,语气不容置喙: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众定下的情缘,岂能随意反悔?
若是我今日澄清误会,旁人只会觉得我始乱终弃,不仅有损我的名声,也会让姑娘再次沦为众人谈资。”
我心态彻底崩了。
合着在他眼里,为了所谓的名声,我就必须莫名其妙当他的未婚妻?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从小到大,向来随心所欲,最讨厌被人束缚、被人情绑架。
如今偏偏被自己随手做的一件善事困住,进退两难。
拒绝会引来新的流言蜚语,接受就要绑定一个陌生腹黑书生,左右都是坑,憋屈到我想原地抓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索性破罐子破摔,挑眉直视他:“行,我不逼你澄清误会。
那我换个问法,你到底想要什么?
直白一点,别跟我绕弯子。”
楚慕言看着我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直白道出内心想法,瞬间打破我的所有防备:
“我想要的很简单。
近段时间有世家贵女频繁纠缠我,我不堪其扰;而云姑娘孑然一身,在京城无太多牵绊。
我们假扮三月未婚夫妻,互利共赢。”
他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我帮你彻底摆平侯府玉佩的隐患,庇护你不受旁人刁难;
你帮我挡掉所有桃花。
三月期满,我们当众和离,从此两清,互不干涉。”
我瞬间醍醐灌顶,所有憋屈一扫而空。
原来不是以身相许,只是单纯搭伙演戏!
我快速权衡利弊,不得不承认,这桩交易稳赚不赔。
纠结片刻后,我伸出手,唇角勾起狡黠的笑:
“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演戏归演戏,不许干涉我的私事,不许乱占我便宜。”
楚慕言失笑,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指尖:“谨遵云姑娘吩咐。”
第三章桃花上门,书生护短太上头
和楚慕言达成合作协议后,我们二人默契对外默认未婚夫妻的身份。
本以为只是挂个名头,安安稳稳混过三个月即可,我万万没想到,麻烦来得比我预想中快十倍。
次日清晨,我刚用完早膳,房门就被人粗暴敲响。
敲门声急促又蛮横,丝毫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礼数。
我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站在院中的苏婉柔。
她是丞相府嫡女,也是京城最痴迷楚慕言的人,平日里眼高于顶,素来看不惯所有靠近楚慕言的女子。
苏婉柔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居高临下地打量我的小院,眼神里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下巴微抬,语气刻薄至极:
“云灵汐,我今日专程来找你,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主动和楚公子断绝所有联系。”
我挑眉,懒得和她虚与委蛇:
“苏小姐此话何意?
我与楚公子早已定下婚约,何来断绝联系一说?”
“婚约?
不过是楚公子一时糊涂,被你蛊惑罢了!”
苏婉柔嗤笑一声,言语极尽羞辱,“你不过是被云家逐出家门的弃女,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出身卑贱,凭什么配站在楚公子身边?
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也妄想高攀楚慕言?”
字字句句,直戳我的痛处。
被家族抛弃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也是我最不想被人肆意嘲讽的软肋。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指尖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周遭侍女也跟着附和,纷纷出言嘲讽,孤立无援的窒息感包裹着我,憋屈到极致。
就在我准备亲自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时,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院门口传来。
“苏小姐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楚慕言一袭素色长衫,缓步走入院中,周身气场微凉,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
他径直走到我身侧,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直面脸色错愕的苏婉柔。
“灵汐是我的未婚妻,身份高低,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娶妻重德不重出身,比起恃宠而骄、随意羞辱他人,灵汐远比苏小姐优秀。”
苏婉柔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慕言:“楚公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她根本配不上你……”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无需苏小姐费心。”
楚慕言直接打断她的话,态度决绝,“还请苏小姐日后不要再来骚扰内子,否则,休怪我不念情面,亲自登门向丞相大人讨一个说法。”
苏婉柔被怼得哑口无言,又羞又气,眼眶瞬间泛红。
在一众下人面前丢尽颜面,最终只能恨恨瞪我一眼,带着侍女狼狈离去。
院中恢复安静,我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不得不承认,有个护短的合约未婚夫,好像也不算坏事。
苏婉柔吃瘪离开,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
可我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也低估了流言传播的速度。
短短半日时间,整个京城上流圈层都传遍了这件事。
各种抹黑我的谣言层出不穷,版本五花八门:
有人说我不择手段下药勾引楚慕言;
有人说我偷盗玉佩以此胁迫楚慕言负责;
更有甚者,造谣我私生活混乱,配不上清冷纯粹的楚慕言。
短短数个时辰,我的名声直接跌到谷底。
不少路人在街上看见我,都会指指点点,孩童甚至会跟在我身后肆意谩骂。
我走在繁华街道上,听着周遭不堪入耳的议论,心里憋屈又无奈。
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只是答应和楚慕言假扮情侣,就要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最让我烦躁的是,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已经开始隐隐波及楚慕言。
不少酸儒文人私下嘲讽他识人不清,被风尘女子蒙骗,白白玷污自身名声。
我心里越发过意不去,甚至萌生了终止合约的念头。
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流言裹挟,不如我独自扛下所有非议,至少不会连累无辜之人。
我心事重重找到楚慕言,刚开口想要提出解除合约,就被他直接打断。
他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率先递给我一碟刚买的桂花酥,语气温柔又笃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胡思乱想。”
我怔怔看着他:“外面的谣言已经影响到你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桩交易,让你也背负骂名。”
“谣言止于智者,我从未放在心上。”
楚慕言轻笑,随即拿出一叠信纸,递到我的面前,“而且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我写下所有谣言的漏洞,托人送往各大书院、世家府邸,同时查明所有散播谣言的源头,尽数交由官府处置。”
我翻开信纸,上面条理清晰,字字精准,直接击碎所有抹黑我的不实言论。
“另外。”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盛满认真,“既然是我的未婚妻,我就有义务护你周全。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有我在,没人能肆意欺负你。”
温热的暖意席卷全身,之前所有的憋屈、烦躁尽数消散。
我咬了一口香甜的桂花酥,看着眼前温润的少年,忍不住弯起唇角:“楚慕言,你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