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太后旧部为首的赵丞相手持牙笏,立于班列首位。沈悠悠站在御案旁,困得直点头。早朝简直是反人类设计,她宁愿在坤宁宫被大黄挠门。赵丞相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臣要参皇后娘娘奢靡无度,挥霍无度,致使后宫国库空虚,此乃妖后误国!”
殿内瞬间死寂。百官目光齐刷刷扫向沈悠悠。沈悠悠打了个哈欠,从袖口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册。这是她昨晚连夜让系统打印的后宫月报,数据详实得令人发指。
“赵大人说臣妾奢靡?”沈悠悠抖开纸卷,“上月后宫采买胭脂水粉,太后宫中用银八百两,臣妾坤宁宫用银三十两。怎么,臣妾用三十两的劣质粉,就叫奢靡?那太后宫里那八百两是买了金粉刷墙吗?”
赵丞相脸色铁青:“强词夺理!皇后大搞奇技淫巧,弄什么麻将团建,耗费甚巨!”
“麻将牌是废木料刻的,团建吃的是御膳房边角料。”沈悠悠将月报拍在御案上,“自臣妾协理六宫以来,后宫总开销较去年同期下降四成!赵大人若不信,大可去查内务府的账本。若有一丝作假,臣妾把这御案吃了!”
百官交头接耳。数据面前,赵丞相额角渗汗。他没想到这昏君皇后竟把账目算得如此明白。沈悠悠乘胜追击,从袖中摸出一张残破账页,这是她上周在档案室找零食时顺出来的。
“既然赵大人心疼国库,不如解释下这笔款项?”沈悠悠将残页甩向赵丞相,“太后寝宫修缮,拨银三万两,实际修葺只花了五千两。剩下两万五千两,去哪了?难道太后在宫里修了座别院?”
赵丞相手忙脚乱接住残页,看清上面的印鉴后,瞳孔猛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后旧部面如死灰。沈悠悠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心想这帮老古董还敢来惹本宫,HR对账专治各种不服。
萧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反转,眼底浮起笑意。这女人总能给他惊喜。他敲了敲御案:“赵丞相,这账,你认还是不认?”
赵丞相伏地叩首,浑身颤抖:“臣……臣不知情!此乃内务府伪造!”
“伪造?”沈悠悠冷笑,“这印鉴可是你丞相府的私章。赵大人,私挪修缮款修别院,这罪名可不小啊。”
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太后旧部再无反驳之力。萧景挥退百官,大殿很快只剩两人。沈悠悠揉着酸痛的膝盖,只想回宫躺平。萧景却从御案下掏出一个泥炉,里面炭火正红。
“过来。”萧景说。
沈悠悠走近,一股烤红薯的香气扑鼻而来。萧景用火钳夹出一个黑乎乎的红薯,剥开焦皮,露出金黄瓜瓤,递到她面前。
“赏你的。”萧景说。
沈悠悠接过来,烫得直甩手。她咬了一大口,甜糯的口感让她眯起眼。这皇帝虽然腹黑,但烤红薯的手艺确实不错。
“那个账册残页,你从哪找来的?”萧景忽然问。
沈悠悠嚼着红薯,含糊答道:“档案室啊,上周找零食库钥匙时翻到的。”
萧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吃。火光映在他脸上,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显出几分探究。他站起身,走到沈悠悠身侧。殿外乌云终于承受不住,雷声滚滚。沈悠悠被雷声惊得抖了一下,手里的红薯差点掉落。萧景伸手扶住她手臂,俯下身。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萧景的声音压过了雷声。
“那账册残页,是朕三月前备好的。”萧景停顿,“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