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6月6日】
周婉清打来电话的时候,李清纯正在画廊整理下周的展品。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周姨”。她看了两秒,接起来。
“清纯啊,周末回来吃饭吧。你大哥也想你了。”
李清纯靠在桌边,指尖轻磕桌沿。
“周姨,您有事直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家里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行。周末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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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镜城南区,李家老宅。
进门的时候,张妈正在摆碗筷。餐桌上多了两道菜——桂花糕,一盅燕窝。
张妈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小姐,太太今天心情不太好。您说话留点神。”
李清纯点了下头。
客厅里,周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李承泽坐对面,手机攥在手里,没抬头。
周婉清看到她,笑着招手。
“来了?快过来坐。”
李清纯坐下。周婉清从旁边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刚蒸好的。”
李清纯没动。
“周姨,我对桂花糕过敏。您忘了?”
周婉清脸上的笑收了一下。她把盒子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冷下来。
“既然不想吃,那说正事。你上次拿走的那封信,该还给我了吧?张妈说你从书房带走了东西。”
李清纯看着她。
“那是我妈的东西。不是李家的。”
“你妈?你妈早死了。你吃我们李家的饭长大——”
李清纯没等她说完。
“周姨,那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名字,叫赵山河。您认识吗?”
周婉清脸色微微发紧。
“什么赵山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清纯盯着她。
“听不懂?那您手里的杯子怎么在晃?”
周婉清下意识攥紧茶杯,指节发白。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清纯往后靠在椅背上。
“当年你们收养我,是因为那幅《江山万里图》需要李清纯的血脉才能过户,对吧?赵山河就是当年的经手人。那幅画现在市值多少,您心里有数。我这十几年的饭钱,够买断我的嘴吗?”
周婉清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洒出来。她盯着李清纯,嘴唇动了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您不用管。”
周婉清声音低下去。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
李清纯看着她。
“真相。我妈怎么死的。”
周婉清站起来,声音拔高。
“跟我没关系!”
李清纯没动。
她站起身,拿起包。
“行。跟您没关系。那我查别人。”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周姨,您不想说的事,我可以自己查。但查到了,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高跟鞋的声音一路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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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周婉清坐在沙发上,手指掐着茶杯,指节泛白。
她低声说。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
李承泽放下手机,看着她。
“妈,那幅画的事,是真的?”
周婉清抬头看他,眼神躲闪。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承泽没回答,站起来。
“我去送她。”
院子里,李清纯刚拉开车门。
李承泽站在台阶上。
“清纯。”
李清纯回头。
李承泽走过来,压低声音。
“妈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她说的有一句是真的——你妈的事,跟她没关系。”
李清纯看着他。
“那是跟谁有关系?”
李承泽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两次才点着。
他吐出一口烟。
“你别问了。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李清纯看着他。
“大哥,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哪次听了?”
李承泽没接话。
李清纯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
“大哥,有些事你不说,我可以自己查。但你记住——等我自己查到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引擎发动。车灯划破夜色,拐过院墙,消失了。
李承泽站在原地,烟头烫到了手指。他甩了一下手。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
“她知道了画的事……对,就是那幅《江山万里图》。您那边,做好准备。”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