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阴云压顶，冷风顺着窗缝钻进坤宁宫。沈悠悠盯着萧景手里那张图纸，后背冒出冷汗。这破系统连个预警都没有，直接把她卖了。
“陛下，这真是巧合。”沈悠悠干笑两声，脚尖悄悄把地上的懒人沙发往床底踢了踢，“臣妾闲来无事，瞎画的。”
萧景没接话。他走到桌前，将那块明黄丝帕平铺开。丝帕上的机关鸟与草图如出一辙，连翅膀下的齿轮咬合角度都分毫不差。冷宫禁地，那是宫里最阴森的所在，废妃们死在那儿，连尸骨都无人收。萧景的母妃，当年便是在那场宫斗中被扣上厌胜之罪，冤死冷宫。
“母妃是机关术传人。”萧景坐下，手指摩挲着丝帕边缘，“当年太后一党忌惮母妃得宠，伪造厌胜之物栽赃。那些机关图纸，全被当成巫蛊邪术烧了。”
沈悠悠不说话了。难怪这皇帝是个工作狂，原来亲妈是被内斗逼死的。这后宫的阴霾，比窗外的天还重。
“所以陛下之前不让太后废臣妾，也是因为这个？”沈悠悠问。
萧景抬眼：“朕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当年残党的余孽。”
沈悠悠翻了个白眼：“臣妾要是余孽，早就去搞暗杀了，还天天在宫里教人打麻将？”
萧景盯着她，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些。她眼里没有算计，只有想赶紧结束话题的敷衍。他指了指被她踢到床底一半的懒人沙发：“这又是什么？”
“懒人沙发，坐着舒服。”沈悠悠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将沙发拖出来，一屁股坐进去，“陛下要审就审，别耽误臣妾躺平。”
萧景看着她整个人陷进那团软绵绵的物件里，眉头跳了跳。他走过去，伸手按了按沙发扶手。触感极好，回弹力惊人。
“这东西，能换零食库的永久权吗？”萧景问。
沈悠悠愣住。皇帝不查案，要零食？
“库房钥匙在贤妃那儿。”沈悠悠说，“臣妾只有临时提取权。”
“朕要永久权。”萧景脱下外袍，扔在一旁，大马金刀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作为交换，朕不追究这图纸的来历，并且，朕亲自接手协理六宫的实务。”
沈悠悠眼睛亮了。不用干活，还有零食吃？这买卖血赚！
“成交！”沈悠悠立刻从系统里兑换出一张“零食库永久使用权转让契约”，拍在萧景手里，“以后后宫的吃喝拉撒，全拜托陛下了！臣妾只做名誉顾问！”
萧景看着契约上奇异的符号，嘴角勾起一抹弧子。他终于明白，这女人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懒。而母妃的机关术重现，或许真不是阴谋，而是天意。
“既然你要当顾问，”萧景把契约收进怀里，“那朕现在就下达第一个顾问任务。麻将试点，今晚就在各宫铺开。”
沈悠悠叹气。这皇帝干活就是雷厉风行，刚上任就卷得飞起。
半个时辰后，坤宁宫大殿变成了大型发牌现场。萧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排麻将牌，正一丝不苟地给每张牌打上防伪标记。
“陛下，这牌不用刻防伪章吧？”沈悠悠瘫在沙发上问。
“后宫嫔妃心思缜密，做记号是常态。”萧景头也不抬，手里的小刀稳稳刻下一道纹路，“朕必须确保游戏公平，否则又会生出新的争端。”
沈悠悠撇嘴。打牌而已，至于搞成机密文件吗？
贤妃带着几位妃嫔走进来，看见皇帝亲自当后勤总管，都惊得下巴快掉了。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贤妃问。
“做牌。”萧景淡淡说，“皇后提议，用麻将代替争宠。朕觉得可行，从今日起，后宫每日申时开一局，输赢用积分计算。积分可兑换御膳房特供零食。”
妃嫔们眼睛全亮了。零食！那可是比皇帝的宠幸还稀缺的资源！
“那积分怎么算？”贤妃问。
“赢一局十积分，输一局扣五积分。打架斗殴扣一百积分，拉帮结派扣五十积分。”沈悠悠闭着眼报出规则，“积分月底清零，不累积。”
萧景停下刀，看了沈悠悠一眼。这规则，分明是把职场那套搬进后宫。但这确实有效，用利益替代争斗，用规则约束行为。
“就按皇后说的办。”萧景宣布，“朕会亲自监督积分统计。”
妃嫔们欢呼雀跃，领了牌散去。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悠悠刚想闭眼补觉，脑海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叮！咸鱼系统越级升级！】
【恭喜宿主沈悠悠，成功将后宫转化为职场化治理模式，达成“咸鱼翻身”隐藏成就。段位跃升至：黄金咸鱼！】
【奖励：零食库扩容三倍，解锁懒人躺椅2.0版！】
沈悠悠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界面突然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危危机！太后将于明日宫宴发难，目标：废除皇后！】
【危机等级：绝命级！】
沈悠悠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刚当上黄金咸鱼，就要被废了？
“怎么了？”萧景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手里的牌。
沈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房梁上打盹的御猫大黄突然跳下来，稳稳落在沈悠悠肩头。
一人一猫对视。大黄的猫瞳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沈悠悠脑海里炸响：
“宿主，别愣着了，太后那老妖婆要动手了，赶紧反击啊！”
大黄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