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执事坐上执法车旁时，回头看了一眼九十一号楼。
他从北疆兽潮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在军纪院当了二十年执事，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栋楼在学院就是个平常的教职员工大楼。
他的境界比文静要高出好几个层次。可是在这动手，他就不是文静的对手。他确切的感知到文件的层次并没有提高。而是他的境界一下子跌落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91号大楼有名堂。
他踏入九十一号楼，勘天三阶发挥不出勘天三阶的威力，灵气运转被拖得越来越慢。所有人的境界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拉，而文静却丝毫不受影响，力量反而得到了加强。
他刚才在战斗中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勘天瞳力被一层一层地剥离。释放十成力，撞上她的紫弧时只剩七成。越是用力，被抽走的速度就越快，被压制的幅度就越大。
他看了文静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执法车。
这还怎么打？
文静也说不清战斗中出现了这种奇怪的现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怎么这么弱了？根本不像勘天三阶，力道上还比不上韩崇山。
凤程正在消化丹田里那颗刚成形的瞳丹。
明瞳境初阶。他从尘初境走到今天，梦幻一般的快。开脉是如此，这后面的提升更是如此。
刚才十个强者的战力被他还处于在练习期的 、在钱老看来是一个幼稚、笨拙的经纬网络，吸收了全部的高于文静的瞳力，他这用自己灰色灵气凝成的网络，竟然如此霸道，深深的把高于文静的境界的人全部拉回和文静平齐的境界。而高出的那些瞳力，全都这灰丝网络同化吸收又全部流入他的体内。
但他此刻顾不上思考这些，因为他的识海里正在铺开一张比之前精密了数倍的灵力流向图。流入的瞳力需要他消化。
直到两个时辰以后，凤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汹涌的力量，他说不清达到了什么层次。如果不在学校内，如果不在楼顶，如果不怕引起更大的骚动，他真想一拳挥出试一试。
此时，他才有点恍然，所有人的灵气，不管是勘天境的还是凝神境的，在进入九十一号楼周边区域之后，都会被他的经纬网捕捉、标记、校准。
郑执事的勘天瞳力，释放时的强度是勘天三阶，周执事勘天三阶，进入91号楼。进入他的灰丝组成的网络。都会与宁静为基准点，高于这个修为全部被他的馄饨经纬丝线剥夺。
“老师，所有人踏进这片区域后，修为都被压到不超过她一个小境界。丝网覆盖范围，所有人都会以她为原点来校准修为？”
他像是自语，又像是询问。
钱墨渊看着这个刚踏入明瞳境的小子，含笑说道。“小子，还不算笨嘛？”
钱墨渊看着凤程，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子用“坐标基准”来理解这个领域，朴素，比任何玄学解释都更精准。测绘上的坐标原点，决定整张地图所有点位的位置和海拔；文静就是这张网的原点，决定了网内所有修行者修为的上限。这不是结界，不是阵法，不是攻击性瞳术。这是秩序。混沌灰瞳的本质从一开始就不是力量，是秩序！
这小子用最基本的方法理解它，反而比任何高深的理论都更接近本质。
“以她为原点，高于她的一切都会被你的经纬网自动拉回她的水平线。这不是压制，是规整。以后来的人，不管境界多高，只要踏入你的领域，修为都会被她校准。这也是你的独特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