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可怜的数字——47。
四十七个人在线。其中还有两个是他用小号挂的。
“今天带大家看我家的天花板，挺白的。”他有气无力地对着镜头说，把手机往上抬了抬，对准出租屋里那片泛黄的天花板。弹幕慢悠悠飘过两条：“哈哈哈”和“取关了”。
林北叹了口气。户外主播混到在家拍天花板，也算是行业冥灯了。
他正准备关掉直播，突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黑，紧接着，一个画面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头发散开，血从她的身下慢慢洇开，红得刺眼。
林北愣住了。他盯着手机镜头，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弹幕开始刷屏：“卡了？”“主播睡着了？”“网不好吧。”
几秒后，林北猛地回神，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我刚脑子里闪过一个场景……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红色裙子，地上全是血。”
弹幕瞬间炸了。
“？？？”
“这也太假了”
“举报封建迷信”
“主播开始搞剧本了？”
林北自己也觉得扯，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他伸手准备关直播，手指还没碰到屏幕，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私信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看。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隔壁街”“出事了”“红裙子”。
林北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抖着点开一条私信，是一个粉丝发的截图，来自本地的新闻号。截图上的标题赫然写着：“隔壁街发生恶性伤人事件，一名穿红裙女子当场死亡。”
发信时间是——三分钟前。
林北缓缓抬头看向手机镜头，弹幕已经疯了。在线人数从47飙到了10万，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卧槽是真的！”
“预言家？”
“这剧本我不敢信”
“他刚才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女的？”
“主播你是凶手吧？！”
林北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关掉直播，手指疯狂戳那个红色的“结束”按钮，但手机弹出一行提示：“直播中关闭将触发惩罚。”
“什么鬼系统？”林北骂了一声，又戳了几下，关不掉。
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林北冲到窗边往下看，两辆警车停在了楼下，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弹幕齐刷刷地刷了起来：“主播，开门，查水表”“《警察同志，我真不是预言家》”“云专案组第一次集结，目标：捞林北”。
林北瘫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干脆利落，伴随着一个冷冽的女声：“开门，警察。”
林北对着手机镜头苦笑了一下：“家人们，如果我明天没开播，你们懂的。”
弹幕瞬间被“云专案组与你同在”刷屏。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