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法律无法决定一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前提是:欺负你的人得是个弱者。实力往往会让人狂妄。没有经过约束的心性毫无疑问就是人的本性,喜欢的我就要夺过来,看上的你就得交出来,如此狂妄的资本便是来源于实力。
而这种狂妄且邪恶的人最多的地方,大多出自强者的后代。没有资本的人是不会随便狂妄的。
赤伶来到了岭城。这是合欢宗方圆千里内最繁华的地方,也是盛产这种狂妄之人的地方。
虽然,跨入十级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还是只有六七级的普通人。这些人稍微会一些生火的法术,视力听力好一点,力量远超张文辰这样的真普通人;这些普通人才是法律约束的对象。
赤伶这次过来不完全是寻找猎物。而是为了给张文辰买丹药。
聚灵丹,差不多就是经验值的东西,磕了就能够提升经验,经验满了就会升级。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及其珍贵的东西,对赤伶这样高等级的人而言就是杯水车薪。
赤伶来的路上顺便宰了一头五十级左右的银背猛虎,收入收纳袋带到岭城换成通用货币。一头这种等级的银背虎大约可以卖到30枚金币。一枚金币等于100枚银币,一枚银币等于100枚铜币,一枚铜币等于10枚铁币。赤伶随便杀了一头猛虎就成为小富婆了。但是赤伶对钱财不感兴趣,也就是需要用的时候才狩猎。
至于为什么一头老虎这么值钱,主要还是等级。等级越高的动物,其表皮、爪子、獠牙也越坚硬,可以用来制作武器或者铠甲,军队里的人、贵族或富商都是来者不拒。像这样一头五十级左右的银背虎,没有个五十五级的人是无法对它造成伤害的,这片大陆能达到这种等级的人不过四分之一。而且野生动物成长到如此等级本就罕见。
那头银黑色的银背虎的尸体出现在李锦程面前的时候,李锦程被吓了一跳。作为富商,李锦程可是很惜命的,贪财的人最怕死,立马付了钱,夜晚就派人将银背虎拖去制作防具了。
赤伶换了金币,买了一枚聚灵丹就离开了岭城。
最近这段时间,赤伶觉得自己的《精穴功》练得差不多了,吸食精气起到的辅助作用也越来越小,便没有杀太多的恶人。而是去“沼泽”修行。
“沼泽”位于合欢宗与岭城中间的位置,大概离合欢宗四百多公里的样子,用荒郊野岭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一般而言,许多人都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片沼泽最早被合欢宗的人发现,命名为“湿敛”,沼泽只是一个习惯的称谓。
湿敛的位置有许多高等级的生物,能对武者造成严重的困扰,所以就算是外界有人知道这样的地方,也不会轻易地冒险前来狩猎这些生物。要是可以飞,对不起,这里也有天上飞的大鸟,展翅三四米,羽毛就像刀刃一样锋利,还能用羽毛发出“箭雨”一样的攻击。
然而,会飞的合欢宗弟子可以安全地穿越这片地带。因为她们随便抛洒一些汗液、血液什么的,都会让那群动物兽性大发。如此一来,也加快了生物的繁殖速度,导致生物数量越来越庞大。
赤伶没有修炼合欢宗秘术,完全是靠实力穿梭这片地带。
沼泽一带大多是湿地,以浅水生物居多。最多的,莫过于巨型青蛙了。巨蛙大概两米高的样子,全身包裹着果冻状的薄薄的不明物。
赤伶选择了一片较干的地面落脚,到地面刚走几步,便有几根粉色的舌头快速袭击过来。尽管现在是黑夜,但赤伶却看得十分清晰。赤伶掏剑回击,那几根粗大的舌头被尽数斩断,流出鲜血。一只巨蛙往赤伶上方跳跃,貌似打算用身形压住她。赤伶朝上空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那只巨蛙瞬间被斩得粉碎,鲜血如雨般洒落,夹杂着肉泥纷纷落下。
其它的几只巨蛙凝聚皮肤上的凝胶状液体,从口中吐出。赤伶只感到几团恶臭味的东西飞来,用剑气回击。只是有一团液体在距离赤伶较近的地方被剑气劈碎,散落的一些凝胶液体凭借惯性粘到了赤伶红色长裙上。那红色长裙接触到液体的地方被腐蚀出一些细小的洞,这一幕被赤伶看在眼里。
赤伶不打算继续与这些小怪纠缠,微微屏气凝神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几只巨蛙快速冲去,三两下,那几只巨蛙就成为一具具尸体。赤伶右手的衣袖也被腐蚀干净,露出满是旧伤的右臂。那些旧伤是赤伶收服赤血剑留下的,伤口虽然很小,但数量极多。在日积月累的战斗与功法的加持下,赤伶已经习惯了忍受这些小伤的疼痛。
赤伶原本可以用远程剑气直接斩灭这些巨蛙,但是比起远程攻击,还是近战搏斗更能使自己投入到战斗当中去。
那几只巨蛙被斩灭后,爬出一只更大的巨蛙,周身释放冷气,两眼冒着红光,在黑夜的衬托下格外吓人。这大概是那群巨蛙的首领,蹲在地上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光看气势,仿佛一掌就能拍死面前的红裙女人。
巨蛙首领深红的眼珠看了一眼赤伶,一根银黑色的巨舌从口里飞出。赤伶侧身躲开,用刀剑斩去,“砰!”的一下,首领的金属黑舌被一剑斩断。首领立马愤怒,从口中蓄力,射出一道激光。赤伶没有躲闪,用剑光速地斩击那道激光,并朝着巨蛙首领慢慢走去。这一刻,黑夜被火花照得格外明亮。巨蛙看到赤伶抵挡的同时还朝自己走来,顿时感到一阵惊恐,加大了口中输出的功率。赤伶依旧不紧不慢地斩击着激光,直到走到巨蛙大嘴面前。
那巨蛙感到一阵阵害怕,转身一跃,跳得老远。赤伶将手中被激光冲击得几乎要断掉的剑光速甩出。那巨蛙只感觉背后一冷,一把快要断掉的剑从它的口中飞出,带着乌黑泛红的血液。那剑穿透了巨蛙首领的身体,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撞到几公里开外的山,才肯停下来。
赤伶与巨蛙战斗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惊醒了许多其他生物。
一条直径近一米粗的大蟒蛇张开大嘴朝赤伶左后方袭来。赤伶侧身闪躲,从收纳袋中取出一把新的剑对着蛇身抵挡。剑与蛇的身体不断地擦出火花。大蛇没有袭击成功,倒是把一些树给撞倒,原本茂密的地方立马变得空旷。巨蛇灵活地转身再度袭来。赤伶向后退去,朝蛇挥出几道剑气,只是面对大蛇的防御,根本造不成威胁。赤伶运转《红死醉剑》的功法,朝大蛇飞速冲去,仅用了一击,就将大蛇坚不可摧的身体剖开。大蛇轰然倒地。
赤伶估计了一下,这蛇的等级大约比自己高一级左右,应该是目前能够找倒最强的妖兽了。难免露出一些失望。
赤伶将这些生物称作妖兽。其实它们也就是一些有着些许智力,有着等级的生物罢了,至于叫妖兽又或者灵兽什么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它们的确符合妖兽的称呼,对于能够驯服这些生物的人而言,说是灵兽也丝毫没有问题。
看着这条蛇的身体,赤伶觉得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就这样变成一把黄土也是怪可惜的,便把尸体存入了收纳袋内。随后,打道回府。
在空中遇到几只大鸟的袭击拦截,赤伶轻松地挡住了攻击,径直朝合欢宗后山的地方飞去。
赤伶回到合欢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张文辰则是醒着躺在床上,半夜醒过一次后就没有睡着了。
张文辰自半夜醒过来以后,大脑就一直在思考自己今后的生活。在原来的世界,张文辰也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专业是车辆工程。但是学习成绩很一般,主要原因是张文辰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失去了目标。
如今,张文辰的情况也是如此,不知道今后该干啥。老老实实跟在赤伶身后过完一辈子?不清楚。只要有吃的有住的就行,反正自己是个宅男,不喜交友。要不然,寻找回去的办法?可是原来的世界也不怎么好,全是一群卷王。而且张文辰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什么牵挂,父母什么的,张文辰目前完全不想他们。又没有社交,又没有对象,回去干啥?回去也是一个月三四千打工的命。
张文辰觉得赤伶留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太多了,目前还是看看能不能搞一些现代产物。
张文辰的第一个目标是水力发电机。水力发电机和电动机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至少比发动机现实。有了电,一切都会方便很多。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张文辰淘汰掉了。首先,得有被绝缘漆包裹的铜线来制作线圈,那绝缘物无疑是最难的;其次,要有磁铁。解决了这两项,后面的工作才能展开。
张文辰,仔细想了想,即便是有了发电机,自己连个钨丝电灯泡都做不出来。内心低落:‘嗐——注定要过原始人的生活了吗?’
张文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赤血剑。对着剑想着:‘雪缨,你说我该做些啥?’
‘主公,你想要的那些东西确实没有,不过这个世界有一种类似于你记忆中的炼金术的功法,你可以问问主人。
张文辰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雪缨居然真的回答了,心里问道:‘雪儿,你不用睡觉吗?’
‘主公,剑是不用睡觉的,我一直醒着。’
‘雪缨,赤血剑能变大变小,还可以变成其他形态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改变长短变成刀剑类的,而且不能变成大刀——主公,你不要再想刮胡刀了,我不能变’雪缨一阵无奈。
张文辰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将短剑重新放到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当然,张文辰一直没有睡着。
赤伶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到合欢宗后山的山洞,看到张文辰旁边的床上没人后就朝圣女阁的地方飞去了。
凝霜早已在圣女阁一楼的一间房间里放好了一大桶干净的水,赤伶右手伸入水里,向水传递着热量,直到水开始沸腾。赤伶褪去衣物,直接坐在开水里。对赤伶而言,区区一百摄氏度,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张文辰起床了,反正看天色也快亮了,而且也睡不着。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洗漱后,天色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合欢宗后山的样貌清楚地展现在张文辰眼里。这里山清水秀,洞口旁边自带一沟从山上流下的溪水,洞口上方长满了茂密的树木,洞前有一个天然的院坝,种了一些花草。沿着洞口的朝向向远处望去,全是一片绿色的山林,一眼望不到边,仿佛自己所处的这片天地与世隔绝一般。太养眼了,这简直是张文辰梦寐以求的养老的地方。
张文辰沉醉在这样的景色里,开始唱歌:“
青山两涧绕 行者饮一瓢
借问何处去 譬如蓬莱岛
……”
这首歌是许嵩的《心有所向》。看到这样的风景,张文辰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首歌的开头。只可惜张文辰心无所向,如果非要说有,那便是找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养老。
直到天完全亮,张文辰才想起来自己还要给赤伶打饭,便朝着前山走去。
枕头下的短剑变成了赤血剑的模样,跟了上去。直到张文辰看到,才将它收起来。
张文辰经过圣女阁,再经过自己的房间,向公厨的方向走去,期间还不断听到合欢宗弟子修炼的声音。
来到公厨,张文辰感觉气味没有昨天那么重。因为早上还是有很多弟子在采补男宠修炼,所以吃早餐的弟子并不像昨日下午那样多。
厨娘早早的上班。
作为合欢宗的厨娘,她练有隔空取物的功法。探囊取物对她而言轻轻松松不在话下。厨娘来到了圈养男人的地方,这些都是十恶不赦强抢民女的罪人。厨娘对着他们运转功法,那些精华就像挤牛奶似的飞到木桶当中。然后厨娘哼着小曲,轻快地提着木桶到公厨。
然后依次是羊圈、牛圈、猪圈……
厨娘算得上是合欢宗里最老的人了。因为能够练成探囊取物的人少之又少,她也一直在物色自己的接任弟子。等弟子练成后,她就能交代任务,然后要么飞升、要么养老。当然,她的等级一直以某种方式刻意压制。现任厨娘已经送走五位掌门了。
对于厨娘的功法张文辰自然是不知道,他以为这些都是用工具抽取出来的。一度认为这种迫害雄性的方式惨无人道。
张文辰端来了早餐,放在圣女阁二楼的桌子上。
赤伶如往常一样的吃完早餐。张文辰收拾餐具时,赤伶开口:“你吃完早饭来这里找我。”
张文辰回答:“好的。小姐。”说完,便朝楼下走了。
归还了餐具,张文辰看到叶凌风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谷香阁的方向走去。张文辰上去搭话:“叶凌风!”
张文辰一边喊着,一边跑上前搀扶着叶凌风。
“叶凌风,你跟大师姐昨晚——嘶——”张文辰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提了,家有娇妻,枸杞难医。”叶凌风诉苦道。
张文辰觉得这句话含金量极高。
二人到了谷香阁。早餐只有白面馒头。二人取了馒头在谷香阁大厅里一边吃一边闲聊。
叶凌风问张文辰:“你平常都做什么事?”
“就给那魔头送送返饭,也没要求我做什么。你呢?”
“我嘛,就是跟婉婷出去修行,提升等级,顺便做一些行侠仗义的事。有的时候,要很久才回来一次。”
“你跟大师姐是怎么认识的?我挺好奇,外头的人怎么跟合欢宗的人扯上关系?”其实张文辰是好奇外面的人为啥会找合欢宗的妖女作为道侣。
“只能说是缘分吧。张文辰,你知道吗,踏上修行这条路可是很孤独的。人们在利益面前出卖自己患难与共的人。”叶凌风像个老大哥一样调侃人性的丑陋。
这些道理张文辰也懂,只是不觉得有多么严重,因为张文辰从小就生长于国泰民安的世界。
二人吃完早饭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