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凡因为脚踝受伤,行动不便,独自一瘸一拐地朝着教室的方向前行。他扶着楼梯的栏杆,亦步亦趋,艰难攀爬上楼梯。到了走廊的地方,他望着狭长幽暗的走廊,倒吸一口冷气。他贴着墙壁,手掌支撑在白粉墙上,一步一步朝着教室徐徐前进。
到了教室门口,其余学生已经如潮水般散去。乐凡站立在教室门口,望着凌乱不堪的教室,陷入沉思。只见偌大的教室内部,方正的桌子分成五排,变成三列。桌子后是相对应的椅子,有些桌子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包,颜色鲜艳。有些桌面上有些凌乱,散落着各样的文具,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卷笔刀、五色彩笔等。
乐凡站立在门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潜意识里,他挪动着身躯,走在两列桌子之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走到小汐的座位前。一张椅子的旁边是一个灰色的垃圾桶,他记得教室里根本就没有小型垃圾桶。
他用脚踢了踢垃圾桶,奇异的是,垃圾桶开始扭曲变形。他弯下腰,竟然望见垃圾桶上有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这可把他吓的。他瞪圆眼睛,复又弯下腰,重新看一遍,才发现刚才自己看错了。他转过身,却觉得垃圾桶紧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一回头,发现垃圾桶挪动了数寸的位置。他狐疑,他纳闷。他灵机一动,他走到讲台桌前,捏起一捧粉笔灰,朝着垃圾桶洒去。“噗”,顿时白色的粉笔粉末肆意挥洒,沾满了垃圾桶。
“咳咳”,奇异的是垃圾桶竟然咳嗽了。忽然,一阵白烟过后,知夏站立在他面前。乐凡惊诧,指了指她,问:“原来,垃圾桶是你变的啊?”她羞涩地低垂下脑袋,双手交叠,互捏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该躲着你。”
乐凡被逗乐了,说:“原来你有俏皮可爱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
她扭捏着,双脚不自觉地往后掂着。
这一次,乐凡的知夏的印象不再停留在伤害言澈学长,而是有她的温情,还有她的逗趣和俏皮。
到了午后,知夏在女生宿舍的床榻上睡一觉。白色的纱帐翻飞,如密密麻麻织就的网。一袭凉风从宿舍的门外钻入,撩拨起来,白色的纱帐翩翩飞舞,如一位着白色纱裙的清丽佳人。她打了个哈欠,床榻之下,室友小汐已经整装待发,背上练字工具包,忙不迭地要出发。小汐跺了跺脚,指了指上方床榻上斜躺的知夏,嗔怪道:“哎呀,我说知夏,你还不起床。下午可是有书法社团的课程,你来晚了,云柯老师可是会生气的。”
她不紧不慢,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两手握住铁栏杆,爬下床铺,如一只轻盈的波斯猫,稳稳落地。她对着镜子打扮一番,穿戴整齐,和小汐手挽手,出了宿舍大门。
棕榈叶大道,翠绿色的叶片敞开着,犹如一只只宽大的手掌,随风摇曳间,是一股清冽的叶子香味。两个小女生穿着一袭黑色镶嵌白边的校服,头上顶着字帖书籍,欢笑着,奔跑到教室。
书法社团的教室位于偏僻的走廊尽头最后一间,云柯老师已经手握字帖书卷,和学生们谈经论道。知夏拉着小汐,急匆匆地冲进来。她瞪大眼睛,愣愣地望着云柯老师,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学生。小汐则如一只畏缩的鹌鹑,怯生生地躲避在她身侧。
云柯老师发觉两人进来,瞪了她一眼,嗔怒了,责问道:“怎么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她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云柯老师,我们两个午睡过头,忘记起来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小女生一般计较。”云柯老师见二人怯懦,脸上浮起一层红云,顿时气消了。“行,你们进来,坐到位置上去。我也刚来不久,才讲了不到五分钟的课。咳咳,好了,同学们,大家翻到书本的第八页。”
知夏携着小汐落座在选定的位置上,她翻开书页,听着云柯老师的讲解。突然她听见有两个小女生窃窃私语,循声望去,这两个小女生坐在思瑾的前排。
“你知道么?新来的转校生,知夏和乐凡在一起了。”一个女生捧着脸乐呵呵地说。
“可不是么,知夏还贴心为乐凡贴创可贴呢。他们两个呀,郎才女貌。”另一个女生添油加醋,“可是知夏不是和言澈学长在一起么,怎么转头又和乐凡好上了。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对呀,对呀,狐狸精一个。”女生附和道。
思瑾听在耳朵里,恨在心里。思瑾的面前摊开一块竹简,她正握着饱蘸黑色墨汁的毛笔,颤巍巍地写着一个大大的‘闹’字。刺耳的言语不断传入耳朵,她一个不小心,手一抖,字写歪斜了。思瑾望着眼前这个丑陋的毛笔字,心生不满和愤懑。思瑾小声嘀咕,“怎么又是知夏,这个令人讨厌的蘑菇精。哼,又勾搭上乐凡了,乐凡可是我最欣赏的男生。”
思瑾顿时火冒三丈,看一眼身旁的黑色墨汁,拿起来,径直走到知夏身边。“呼”,墨汁喷洒而出,浸湿了大半个竹简,半本字帖书籍都被染成墨黑色。
知夏躲避及时,慌忙站起身,嫌恶地捏着鼻子,指了指脏污不堪的桌面,怒斥道:“思瑾学姐,你这样不对。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不顾及云柯老师的面子。”思瑾正要发作怒火,此刻的她像一个鼓胀的气球,逐渐膨胀,快要到了爆炸的临界点。一听到云柯老师,思瑾又如被针戳破的皮球,泄了气。正当她踌躇之时,云柯老师徒步走过来。
云柯老师手执书卷,敲击在思瑾的脑门上,斥责道:“思瑾同学,我在上面讲练习书法的技巧,你在这给学妹制造泼墨的现场。你给我解释解释,知夏同学怎么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