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凡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委屈地说:“没事,真的没事。”他的脸庞凹陷,感觉快要哭出声来。乐凡挣扎着站起身,扶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趔趄着去了校医室。知夏看到他寂寥的背影,很是惭愧。乐凡离开了,言澈很是沮丧,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篮球场。一面墨绿色的篱笆墙,斑斑驳驳的日光投射下来,映照出他颀长的背影,落寞,彷徨,又有些无奈。
知夏追了上去,伸出手臂,在空中挥舞着,“言澈,言澈,等等我!”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埋头行走在绿荫大道上。
她追了一路,见对方并无反应,她也变得毫无兴致。她一个人回到女生宿舍,彼时室友小汐正在低头做着什么。她往前凑,原来小汐正在一针一线地绣着十字绣。她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逗趣地问:“哟,小汐,你这是要当古代的绣娘呀!”小汐嘿嘿一笑,扭过头,说:“知夏,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没跟言澈学长约会?”
“约什么会啊,言澈差点跟乐凡扭打起来,差点闹到教导室呢。”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小汐停下手里的绣活,瞪圆眼睛,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不会吧?言澈学长温文尔雅,铁定不会动手打人。不会是这个叫乐凡的小学弟故意惹事吧?”
“乐凡,你知道吗?跟我们同一届,都是大一新生,还跟我们同班。”她介绍道。
小汐没头没脑,暗自嘀咕,“咦,我怎么没发现我们班有个叫乐凡的同学?”
她继续提醒道:“他呀,年纪小,个子高高的,擅长打篮球。”
小汐如梦初醒,伸出食指,点了点,说:“哦,我想起来了。乐凡,篮球社的社员,个子有一米八。他们两个打架,那肯定是乐凡占上风啊。”
她摇了摇头,否决说:“不是的哦,那个时候,言澈特别生气,乐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后,乐凡受伤,率先离开篮球场。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酿成一场灾祸哦。”
“那言澈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小汐继续追问道。
“哎,你别提了,言澈神情忧伤,哪里看的到我。”她懊丧地说。
自从这次言澈和乐凡起冲突,乐凡打心眼里更加记恨知夏,视她为不详之物。
这天,天气晴朗,蓝湛湛的天空中万里无云。唯有一点点碎云,犹如洁白的豆腐脑一般,铺散开来。大一新生的班级正在室外的大操场上上篮球课。这个时候,大一所有新生分列成男女两列,在操场上排队。男生排成一列,站立在最前列。女生则站立在后面一排。
男生们个个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女生们呢,翘着大脑袋,掂着脚尖,带着好奇心望向前方。队伍的最前面,站着一个篮球老师。迟帅老师,是个男老师,来自体育系,专长是教篮球课。
迟帅老师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篮球衫,拍拍手掌,大声嚷嚷道:“同学们,这节篮球课,是第一节篮球课。我不知道大家以前有没有打过篮球,但是我告诉大家,篮球运动是一项特别有意思的活动。这一节课,我先教大家基础课程,运球的技巧。大家跟着我来练习。”
接着,迟帅老师开始拿着篮球,运球。他行动灵活多变,篮球好似如活的小豚鼠,在他的两胯间跳跃。他操纵着篮球,移动到了篮球架子前,只那么轻轻一腾空,手握着篮球,往架子上一扣,篮球通过白色的网兜,贯穿而下,“砰”一下,弹跳出去老远。
老师奔跑出去,将篮球捡回来。站立在学生们面前,大声问:“谁来试试?谁来吃第一个螃蟹。”
男生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女生们则躲在后面,羞涩,扭扭捏捏。
乐凡是篮球社的社员,他第一个率先上前一步,举起手,大声说:“迟帅老师,我先来试试。我在篮球社上过几节篮球课,有点基础。如果等一会,我出糗,希望大家莫要责怪!”大家面面相觑,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乐凡也是不推却,径直走到离开篮球架子数米远的地方。他从老师手中接过这个调皮的篮球,放在宽大的手掌中央。起步,运球,跳跃,再是投球,一步步都熟练,得心应手,直到将篮球精准无误地投递到网兜里。正当大家以为,所有一切都是完美的动作之时,篮球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这个不听使唤的篮球,从篮球架子下边,一路滚动,落在乐凡脚边。乐凡来不及躲闪,脚底一下子踩踏在篮球上。滚圆的篮球是很滑溜的,只这么一下,乐凡顿时摔倒,屁股摔裂成花。
在场的学生们醒悟过来,哄堂大笑。有捂着嘴巴偷笑的,有捂着肚子捧腹大笑的,还有的仰天长啸,看着乐凡滑稽的模样,大家都抱着看热闹,嘲笑的态度。大家笑的四仰八歪之时,人群里唯独知夏面无表情,她对乐凡是同情,是关心。她第一时间走到乐凡身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邦迪牌胶带。
她蹲下身,看到乐凡脚踝处有一处红肿的地方。她贴心地撕下胶带,再暖心地张贴在脚部。最后不忘嘘寒问暖,“乐凡,你觉得怎么样?”乐凡抬眼,先是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关心自己,不免得生了恻隐之心。“没事,伤口处有点凉丝丝的。”
她会心一笑,笑眯眯地说:“这个胶带我特意从泰国购来的,有薄荷叶的成分。”他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怪不得,谢谢你哦,你可真是贴心。”
她莞尔一笑,逗趣地说:“哪里的话,记得不要沾水哦。好好休息,不沾鱼肉荤腥,过一段时日就好了。”乐凡点了点头,看她的目光亦变得柔和起来。
篮球课下课后,一群学生汗流浃背,急匆匆往教室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