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人入座
下面的丫鬟也很机灵的端上了茶水,不过夫妇俩没有喝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上官玉!
后者见此,则面带微笑的静坐着,也不说话!
这就较上劲了!
最后终是娴黎先开了口:
“不瞒二夫人,我云刘两家昨日遭逢劫难,损伤了多名族人,想来那求援的讯息早已传到“
说到这,娴黎那余光瞥了上官玉一眼!继而道:
”不知是何原因,却未见凌云峰的增援?莫非,是那报信的弟子死在半路,没有将口信送达?”
言语间只字未提他们身后车中的元辰,也没有提青云幡被盗一事
仿佛他们此来只是为了质问一般。
“就是,今日之事,昨日之事,你们凌云峰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这话是云长林说的!
他本就心中气郁,此番有家主在,壮着几分胆气,便附和着夫人喊了出来。
随即,云逸也上前一步,言道:
“还请二夫人即刻前去,通报掌门。门中有变,已是危机四伏,就别再闭关了吧!”
那上官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意
脸上却是一副娇柔造作的神情
正待说话时,门外跑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接着,她便一扫先前的态度,堆着笑脸说道:
“哟,云师弟,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妾身故意拦着你们见掌门似的“
”喏,刚刚丫鬟禀报,掌门刚刚出关,正往这边赶来呢”
说罢,率先挪动玉足,踩着小碎步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思君心切,迫不及待了呢。
下一刻,几人正好迎上从外头疾步走来的掌门--云隐。
比起上一次相见,这掌门的银丝可是又增多了,整个人也更多了三分暮气。
这掌门竟有些许油尽灯枯的征兆!!!
云逸与娴黎二人纷纷一惊,彼此对望下,都领会了对方的神情与心思。
自从云隐迎娶了这位二夫人,就经常不见踪影,整个人也‘死气沉沉’
这也是云逸为何对上官玉厌恶到大骂她为妖女的主要原因。
自己家这位掌门,恐怕迟早要葬送在这妖女的手上。
“云师弟,你们贤伉俪怎的亲自来了,老夫刚刚听闻了遇袭之事,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云隐一进来,就见到云逸三人,便不由地问了一声。
听闻这话,娴黎心中有了判断
恐怕眼前这位掌门, 也被蒙在鼓里,或者说,他已经昏聩到了如此地步!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回复道:
“掌门果真勤勉,我宗门遭受如此重击,竟还能闭关至今,方才出现”
言语间,问责之意毫不掩饰。
按着以往,云逸总还是会暗中拉着夫人一些!
这回,他倒也没有丝毫动作,目光坚定的望着自家掌门。
云隐闻言,也不恼,此人仿佛天生的老好人,连忙俯首作揖,极为诚恳。
“真真是老夫糊涂,昨日倒是听了弟子禀报“
”说云师弟一脉遭遇匪类偷袭,并无大的损失,想来无忧,便也未曾放在心上,还请师弟恕罪恕罪”
云逸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悲凉。
掌门师兄为人宽和,耳根子也软,行事只求无功无过,避免开罪任何人!
在他们都还只是弟子的时候
这云隐,没少为门中的师兄弟遮风挡雨,在师长面前承担苛责的!
那时候起,门中不少弟子,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时
就喜欢撺掇这位师兄,站出来替他们‘消灾’!
可,说的好听,是老好人!实际上就是是非不分!
云逸自问自己,也缺乏果决的魄力
但至少也有自己的底线和是非之心,而这位掌门···
唉!他若一直只是个弟子,或只是一般的长老,就好了!
未待云逸再说话,那二夫人上官玉,倒先插话进来:
“尊上,这都怪妾身,听得事态不紧,怕扰了您的清修“
”便擅自做主,叫了几名弟子下山查看增援,他们至今也未归,也不知是何缘由···”
这倒好,贼喊捉贼,她倒是先倒打一耙,反过来质问了
那神情,那姿态,还真是头一次有人可以把‘害人的妖精’具现化出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云逸几次欲言又止,被娴黎暗暗拉住。
观今日情形,掌门定然还不知道山下真实情况,还以为只是他云家一脉受了袭扰。
看来,这凌云峰,恐怕已经姓她上官了。
如此一来,元公子救治一事,怕是不成了
别到时候把人家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想定,娴黎先站起身来,向着掌门夫妇微微俯身行礼
“掌门师兄,此番虽说损伤不大“
”但作为执掌一派的掌门,妾身以为,掌门应该多亲力亲为,仔细查看才是,免得弗了弟子们的心”
说着,向丈夫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就往外离去。
云逸看了看自家的掌门师兄,叹了叹气,便紧跟着夫人走去。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庸弱至此,那也就勿怪人不将要紧事禀明了。
“诶,这···这···这···”
云隐急忙跟上前两步,想要挽留他们,却‘这’了半天也没有后话!
说实话,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方才娴黎的话,他也听的明白。
只是,自己的二夫人和大弟子,每日前来汇报门中情况!
总不至于,他俩都有问题吧?
尤其是自己的大弟子,那可是自己从小抚养大的!
他没有子嗣,早就将这位弟子当做儿子来看待了!
难道,自己真的昏聩了吗?
“尊上,门中之事,交给云纪便可,他可是你的大弟子,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有疑虑,把他招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上官玉一边说着,一边粘人的贴上云隐,往后院拉去。
后者只迟疑了一下,便不再多想
女人回首间,瞥了那正离去的云逸夫妇一眼,嘴角上扬,神情中略带轻蔑···
就这样,云逸二人带着一众弟子,护着车里的元辰,无功而返
大家都清楚,自家这掌门,已然靠不住了。
“夫人,只是这元公子,该如何是好?”
望着车上昏迷的元辰,云逸不禁有些担忧的与娴黎商讨起来。
娴黎白了丈夫一眼
你现在要关心的,不应该是自家的宗门该怎么办?自家的宗族该怎么办吗?
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如今该如何是好!
娴黎面带愁容,看了看自家的丈夫,又看了看元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