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公司放了假,学校也正好要放假,每个人都回归了自己的生活。周末的假期彻底打碎了练习室里朝夕相伴的拥挤与热闹,九个人终究是循着各自的轨迹,散落在了不同的国度,奔赴着独属于自己的片刻日常。
黄银薛身处赛拉维亚联邦的南城,此时他在学校里面上课。他的同学问他:“唉,你终于来学校了,等你好久了,你都没来学校。你去哪了呀?我看你的IP地址都不在国内,你去国外了?”
黄银薛回他:“嗯,出国有事。咋了?你找我有事啊?”
他朋友说:“没事啊,只是问一下而已。”
这时他们的老师进来了,然后他们开始了早晨的学习生涯。
到了大课间的时间段,不知不觉,他们班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些小女生在门口窃窃私语:“看,就是里面那个,就是穿的特别精致的那个,坐窗子旁边第三排最里面的那个男生。”
有些女生在窗子上,有些女生在门边,歪着身子往里看。
很多女生说:“哇,他很帅唉,比照片上发的还好看。”
一个可爱的小女生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
另外一个高年级的女生说:“他一直都是我们学校的,我之前还遇到过好几次。就是之前他还没有去醉金国都的时候,那时候年级组代表都会去开会,然后就会遇到。当时遇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很惊艳,现在再一次见到他还是很惊艳,不过现在他变得更高更帅了。只是很可惜,他现在很少回学校,也很少回来。”
其他隔壁班的女生说:“那好可惜啊,早知道就早一点认识他了。我想早一点和他成为朋友。”
其他人就说:“你想什么呢?他这么高冷,而且都不说话,怎么会和我们玩。”
那个女生反驳道:“怎么就不可以一起玩了?都是一个学校的,相互认识,而且还是同一个年级,认识一下,眼熟不就可以了吗?难道像你们男生一样,非得做好哥们儿吗?”
那个男生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教室门口的吵吵闹闹,吵到了里面正在学习的同学,此时他们班的班长出去,他们的班长叫陈也。他走出去之后说:“麻烦你们不要吵啊,回自己班里去,你们在这里影响我们班学习。”
其他人听到后也纷纷依依不舍地走了,边走边回头看。
黄银薛的同桌用胳膊肘戳了戳黄银薛,小声说道:“看到没,冲你来的那些姑娘。虽然你这次回来有很大的变化,也长得确实很帅。但我也不差啊,他们怎么没有人来喜欢我?”
黄银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很闲吗?”
他同桌立马怂了:“不不不,我不闲我不闲。”然后装模作样地赶紧看起来。
下午时有体育课,大家纷纷去楼下操场上体育课了。这是黄银薛第一次回国后参加的体育课,老师都震惊了:“黄银薛,你回来了呀?”
黄银薛回答:“嗯。”
上完课以后今天就结束了。黄银薛的同桌周家豪说:“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不一起去玩一下,放松放松。”
陈也走过来说:“对啊,不如我们去醉金国都放松一下。”
黄银薛笑了笑,他才从那边回来,也就没有说什么。其他两人看到黄银薛什么也没说,就默认他同意了。
陈也就说:“那再见,明天一起去哦,你们谁也别跑了。”
夕阳西下,天边只有金灿灿的云霞。黄银薛和他的朋友并肩走出圣赛拉维亚世商艺盟学院的门口。他们各自的家长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走出来,挥手告别后,上了自家的车,各自回家了。
此时在夜琉璃共和国的琉璃泉乡,城市飘着湿润温馨的风,天边还有鱼肚白。景晨才从琉璃夜汇通学院的门口出来,他的朋友白屿在后面喊:“你等等我啊,我俩一起回家。”
景晨站在前面,回头等着他,两人一起结伴回家。
白屿说:“唉,好久不见啊,感觉你变得更好看了,也变帅了,还变高了耶。”
景晨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啊,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其实你变化也挺大的。”
白屿说:“我哪有变化啊,我还是老样子。唉,明天周末了,打算去哪儿玩了没?”
景晨想了想说:“嗯,还没考虑。”
白屿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景晨说:“玩一两天就回去了,怎么了?”
白屿说:“没什么,只是问问。”
后来景晨回到家之后,他妈妈说:“景晨回来了,赶紧洗漱吃饭,然后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去国外玩。”
景晨问:“去国外,去哪里啊?”
他妈妈说:“爸爸在外面出差,我们俩去找你爸爸,给他一个惊喜。”
景晨说好,然后快速洗漱完,吃完晚饭之后回到房间,收拾了行李。订了晚上的航班,飞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去往了璎珞兰王国。
镶嵌在大陆西南的温日山脉与湖泊之间,璎珞兰王国的国土如一块被自然精心雕琢的绿宝石。全境遍植“璎珞花”——这种王国特有的花蕊花瓣薄如蝉翼,呈淡粉与月白渐变,花心点缀着细碎的金色纹路。风过时,漫山遍野的璎珞花如流霞翻滚。境内有三座串联的高山湖泊,分别名为初见湖、香舍湖、永恒湖,湖水由雪山融水汇聚而成,清澈得可见湖底的鹅卵石。湖畔生长着茂密的垂柳,枝条垂落湖面,倒影随波轻摇,宛如无数飘动的绿丝带。
第二天,景晨站在这片土地上,给陆欲舒拨了一个视频电话。他打过去时,陆欲舒应该是还没有睡醒,过了一两秒才接。
景晨把镜头转向身后:“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电话那头的陆欲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知道啊,你又去哪里玩了?”
景晨轻笑了一下:“这里是璎珞兰王国。”
陆欲舒说:“听说在那个国家,结婚离婚率常年低于1%,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结婚”两个字,景晨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小声说:“我也不清楚啊……”
景晨又说:“但你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吗?”
陆欲舒说:“我不知道,能有什么历史?”
景晨说:“璎珞兰的历史源于‘花神传说’。相传远古时期,花神为守护人间最纯粹的爱意,在此撒下璎珞花种,叮嘱子民‘爱如花期,需用心浇灌,方得长久’。”
陆欲舒第一次听景晨说这种话,表面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景晨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屏幕。
陆欲舒又问:“那你知道后半句吗?”
景晨愣了一下:“什么后半句?”
陆欲舒缓缓说道:“后半句是——千年间,王国经历城邦融合与时代变迁,却始终保留着以‘珍视婚姻,敬畏承诺’为核心的传统。十五世纪时,王朝颁布《璎珞婚典宪章》,将民间流传的婚俗规范化。从此,‘在璎珞兰成婚’成为大陆各地情侣的向往,而王国也因这份对爱的坚守,被称为‘人间爱巢’。”
景晨愣住了,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说?”
陆欲舒笑了一下:“我想让你先说。”
景晨哼了一声。
陆欲舒又说:“嗯,希望你在那边玩得开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个一起去。”
景晨没好意思多说,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陆欲舒跟景晨说:“对了,今天我要陪我妈去桃源静乡,有可能那边没有网络,所以你们联系不到我。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我可能要失联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的。”
景晨听后也没多说什么:“嗯,那拜拜。”
陆欲舒说:“嗯,好,拜拜。你先挂。”
景晨挂了电话。
早晨,陆欲舒和他的妈妈准备了一下,在群里面给大家说了一声他要失联一段时间,叫大家不要找他。然后就去往了桃源静乡的路上。
他妈妈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车子渐渐远离了城市,越走越远,少了城市的喧哗,多了几分乡间的静谧。陆欲舒陪着母亲回到了这里。偏远的乡野没有半点信号,手机彻底陷入失联状态。
到了那里之后,他褪去练习生的身份,只是个陪着家人的普通少年,安静地帮着打理琐事,沉默且乖巧。
全然不知,此时练习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问他:
“失联是要干什么去啊?”
“为什么会失联?”
“是去哪里了?”
结果没有一条消息得到回复。
此时文誉丰正在醺金城的卓艺书院里跟着舞蹈老师学跳舞。柔软的身姿,温柔的神态,是刻在骨子里的舞者模样。
跳完舞蹈之后,课间休息了。文誉丰被几个悄悄前来的粉丝认了出来。粉丝们没有打扰他,他也就装作没注意到他们。粉丝们带着羞涩与欢喜,他也始终眉眼温和,耐心地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拍照。
在粉丝眼里,此时的光好像是偏爱他的,因为唯独照在了他的身上。粉丝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想要一张签名和合影。文誉丰没有拒绝,耐心地签了名,还和她们合了影。粉丝也很有边界感,没有靠得很近,隔了一小段距离。
铂琅公国的奢汇道,星途实验中学的校园里,许策正在参加学校安排的志愿者活动,和老师同学们一起准备出去做任务。他向来成熟踏实,做事认真,细心地引导着每一位参与的同学,也跟着老师学习更多的知识,去帮助更多的人。
在志愿者的活动中,有很多同校的小女生都认识了他,然后也纷纷跟着他学习。许策耐心地引导着每一位参与者,举手投足间都是让人安心的力量。学校里的同学中有不少是粉丝,那些粉丝默默地看着许策忙碌的身影,悄悄拍下了他温柔的瞬间。
这个片段将成为少年假期里最平淡也最温馨的点缀。
同时在赛拉维亚联邦的维亚南镇,古朴的砺武堂前,段焰跟着师傅还有师兄弟们在练习。练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师傅突然说要带着段焰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去看一个小型的武术比赛。
段焰的师傅们带着他到了现场。现场不算豪华,但也算是隆重的,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家纷纷叫喊着:“好!好!好!”拍着手,鼓着掌,吹着唢呐,奏着鼓。现场热闹极了。
武术师傅带着他们去了前排。看着看着,比赛开始了。没想到有些人打不过,现场要拉人上去打。站在台上的有一个人,因为其他人都被他打败了,他就说:“一点都不厉害!你们再上来我都能打你们下去。”
段焰看到他如此嚣张,想上去和他单挑。可是刚走了一步就被师傅拦住。师傅说:“莫要急切,狗急跳墙是万万不可的。”
台上的那个人看到了段焰,转过头来:“你这老头儿怎么搞的?让你的徒弟上来给我切磋一下。”
师傅也是无奈,因为规矩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人点名要他上,他就得上。段焰不负众望地走上去,几招就把那人干趴下了。他记得师傅教的所有招数,记得师兄给他讲的所有技巧。
他打赢了的那一瞬,师傅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段焰。师父很是欣慰,说:“宗门出了一个天骄啊。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段焰一举夺冠之后,他的武术天赋顺势传开了。师傅在心里想:所谓见世面,到最后,我的好徒儿自己倒成了别人眼中最耀眼的世面。
在远方雪落原乡中,漫天白雪覆盖着大地,沈扩在父母的陪伴下去玩了雪。这里是一片被无尽雪藏覆盖的内陆国家,没有固定的城市,居民以游牧部落的形式生活在可移动的“雪屋聚落”中。
这里的雪是“话雪”,会随着季节微妙地改变质地:冬季的“硬雪”适合用雪犁开辟道路,春季的“酥雪”则适合进行“雪上滚坡”——从缓坡上滚下去,身上会沾满蓬松的雪团。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玩了一整个上午的雪。下午大家去本地逛了商场,逛商场的间隙偶遇了一些粉丝,但粉丝们都没有打扰他,他只是礼貌地笑着回应。粉丝们只是很远地看着他,悄悄地拍下照片。
沈扩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享受着难得的家庭时光。他眉眼温柔,乖巧地跟在父母的身边,褪去练习的疲惫,满是属于少年的松弛与幸福。粉丝拍到的照片里,白雪衬托着少年温和的眉眼,成了冬日里最治愈的画面。商场中少年笑得满眼幸福,那也是粉丝们希望他有的样子。
同样是在铂琅公国,铂宸都的铂章琅华学院内。昨天下午,老师突然找到颜君旗:“明天有一场数学竞赛,我希望你作为我们学校以及我们班的代表参加。你有没有时间?或者你感不感兴趣?”
颜君旗说:“嗯,我可以的,老师。”
老师说:“那很高兴。我这里有一套竞赛的模拟卷,你先拿回去做,明天来应该就要考了。对不起啊,都没有提前通知你,就叫你来参加了,不知道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颜君旗回答:“老师没关系,一晚上的时间我觉得够了。”
老师又补充道:“如果考得好的话是可以拿奖的。这个奖有五万块左右。”
此时颜君旗正坐在考场里,整个考场都是来自各个不同学校的学霸。颜君旗沉着冷静地答完每一道题,他本就是温润的学霸,此次考试发挥稳定。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下午就出来了。名单贴在了学校的贴吧上,大家纷纷跑过去看谁是第一名。
数学竞赛成绩单:
铂章琅华学院:七年级13班 颜君旗 1
智汇艺文书院:七年级1班 沈佳 2
星途实验中学:七年级17班 白彦 3
圣英国际书院:七年级155班 言城文 4
瑞景三中: 七年级4班 录野生 5
诺贝艺术国际中学:七年级3班 仇浩 6
大家看到成绩时纷纷讨论了起来:“第一名啊,我们学校的第一名,颜君旗!”
另一个问:“他是谁啊?有谁认识?”
有一个男同学说:“我们班的,十三班的。我们班颜君旗居然拿了第一名!”
第二名的那个女生沈佳说:“他也太厉害了吧,听说他都不怎么在学校,他居然数学竞赛拿第一名。”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老师就组织他们上台领奖了。老师念着名字,一个一个上去拿奖状。颜君旗走上去的时候,台下一片尖叫。
有人小声讨论:“哇,又帅成绩又好,这样的男生到底在哪个班啊?为什么我们班没有?”
有人悄悄拍下了他在台上拿奖的视频,发在了学习论坛上。瞬间炸开了锅。颜君旗凭借着出众的长相与优越的成绩,悄然在网络上有了小小的热度。
夜晚时分的醉金国度,京市的霓虹彻夜喧嚣。江泽从鼎级艺苑走出,一身随性不羁的打扮,径直走进了那家藏在闹市的酒吧。一进门便看到了他的姑父在吧台,江泽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江泽的姑父看到他:“哟,你小子又来混酒吧了?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姑姑,让她收拾你。”
江泽立马求饶:“别别别。如果你告诉我姑姑,那我也跟我姑姑告你,我把你那些小秘密全部抖出去。”
江泽的姑父摆摆手:“行了,你小子来了就别喝酒,随便逛逛,赶紧回去了。夜色都要黑了,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江泽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姑父,你比我姑姑还啰嗦。”
江泽径直走向后台,看到他的朋友在那里向他挥手。他赶紧走过去坐下。
朋友问:“今天怎么选择来这里了?”
江泽的朋友王明友说:“这家酒吧特别火啊,我就想来这里。”
江泽看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家酒吧是我姑父开的?你还让我来这里,不是纯找打吗?”
王明友举手投降:“小爷,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姑父开的呀。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下次不会了。”
江泽端起桌上的白水,不小心瞥到了台上的一个打碟的人。他觉得有点熟悉,仔细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那是黄银薛。
江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黄银薛打完了一首曲子。台上的黄银薛打完碟抬起头,正好与江泽对视。他看到江泽对他相视一笑之后,也就没有再过多的交流。
之后大家各自玩各自的。
短暂的周末假期转眼就结束了。大家又要回归到三点一线的日常生活。
九个少年,九个国度,九座城市,九所不同的学校。他们在同一天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有人藏着秘密,有人奔赴远方,有人默默努力,有人享受温暖。
想起他们曾经在练习室里流过的汗、流过的眼泪,都是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坚持的日子。在这一刻,被拆分成了无数条独自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