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学堂开办半个月，学生从十五个变成了四十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出去——不止侯府的丫鬟，连外面小商户家的女儿、甚至几个穷秀才的娘子都来报名。
沈知意不得不把学堂从后院搬到前院，腾出两间大屋子。
【叮！学堂规模扩张200%。宿主，你现在是京城贵妇圈的“教育新贵”了。】
“别贫。教室大了，老师不够用。”
【系统建议：培养“助教”。从优秀学员里选。】
沈知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她选了三个学得最快的丫鬟——一个算术好，一个识字多，一个口齿伶俐。分别安排她们当“算术助教”“卫生助教”“防骗助教”。
助教没有月钱，但可以免费蹭课、优先使用教材。
三个丫鬟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叮！“助教制度”建立。系统评价：这是“古代版实习生计划”。】
学堂的课程，也开始分层。
初级班：认字、算术、卫生常识。
中级班：记账、写信、常见病症识别。
高级班（筹备中）：合同拟写、铺面管理、纠纷调解。
沈知意把课程表写在纸上，贴在学堂门口。
来报名的女人们围在门口看，议论纷纷。
“学完中级就能记账？那不是账房先生干的事？”
“王妃说了，女子也能当账房！”
“真的假的？”
“王妃自己就会算账，你忘了？她刚被退婚那会儿，就在茶楼说过。”
【叮！宿主，你的“人设”正在被学员自发传播。这是“口碑营销”。】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兴奋的脸，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她上辈子做运营，天天琢磨“用户增长”。
没想到穿越了，搞女子学堂，居然也是这套逻辑。
但树大招风。
学堂办得红火，闲话也多了起来。
这天下午，沈知意正在备课，青禾来报：“夫人，外头来了几个官家夫人，说是要‘参观’学堂。”
沈知意心里一动——参观？怕是来找茬的。
她整了整衣裳，迎出去。
门口站着三位夫人，为首的是礼部侍郎的夫人——王氏的手帕交，刘夫人。
刘夫人笑容客气：“沈夫人，听说你办了个女子学堂，教丫鬟们算账识字？我们几个好奇，想来看看。”
“欢迎。”沈知意侧身让路，“各位夫人请。”
【叮！检测到“踢馆”意图。刘夫人是太子党的亲戚。】
沈知意心里有数，面上不动声色。
三位夫人在学堂里转了一圈。
看了初级班的算术课——助教正在教“乘法口诀”，丫鬟们齐声背诵。
看了卫生常识课的教具——沈知意画的“人体消化示意图”（简易版），旁边标注“饭前便后要洗手”。
刘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沈夫人，”她停在一张“防骗指南”海报前，“你教她们这些，是觉得她们很蠢吗？”
沈知意笑了：“不是觉得她们蠢。是觉得骗子太精。”
刘夫人一噎。
另一个夫人接话：“可女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考功名。”
“考功名不是为了赚钱，”沈知意认真地说，“但这些技能，能帮她们赚钱。一个会记账的丫鬟，月钱能多五百文。一个会写信的媳妇，能给在外打工的丈夫省下请人写信的钱。夫人觉得——这没用吗？”
三个夫人面面相觑。
【叮！宿主发动技能：“用数据说话”。效果：对方无法反驳。】
刘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姨，我觉得沈夫人说得对。”
众人回头。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褙子，眉眼灵动。
刘夫人脸色微变：“清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报名啊。”少女笑嘻嘻地走到沈知意面前，行了个礼，“沈夫人，我叫沈清——没关系的沈，清白的清。我想上中级班，可以吗？”
沈知意看了刘夫人一眼，又看了看沈清。
“你会写字吗？”
“会。我爹教过我。”沈清眨眨眼，“但我不会记账。我想学。”
【叮！沈清身份：刘夫人的侄女，父亲是六品官，思想开明。】
沈知意笑了：“欢迎。明天来上课。”
刘夫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来“参观”，结果侄女当场报名，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但她不好发作，只能挤出一个笑：“清儿，你爹同意了吗？”
“同意了！”沈清挽住刘夫人的胳膊，“刘姨，你也来听吧？沈夫人讲得可好了。”
刘夫人：“……”
【叮！“砸场”失败，反被“安利”。刘夫人尴尬指数：85%。】
晚上，沈知意把今天的事讲给萧景珩听。
萧景珩笑出了声：“刘夫人是太子的人，今天回去怕是要气死。”
“活该。”沈知意喝了口茶，“来砸我的场，结果侄女成了我的学生。”
“你就不怕她是来当卧底的？”
“怕什么？”沈知意笑了，“我的课又没什么机密。洗手、算账、防骗——随便听。”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温柔。
“知意，你知道吗？你现在做的事情，比我在朝堂上斗来斗去有意义多了。”
“什么意思？”
“朝堂上争的是权力。你教的是——让人活得更好。”萧景珩顿了顿，“我母妃如果还在，一定会很喜欢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
萧景珩很少提他母妃。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是。”萧景珩点头，“她生前也想办学堂。但没来得及。”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沈知意轻声说：“那我替她，把这个学堂办好。”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握紧了她的手。
【叮！萧景珩好感度+4。当前累计：87%。】
【系统评价：宿主，你不仅在做“个人IP”，还在替男主完成他母妃的遗愿。感情线和事业线双丰收。】
夜深了。
沈知意坐在书桌前，写学堂下一周的课程表。
初级班：乘法口诀进阶。
中级班：如何写一封家书。
高级班（试运行）：铺面租赁合同解读。
写完，她放下笔。
四十个学生。
三个助教。
一个正在扩大的学堂。
这就是她穿越以来，做得最“正”的一件事。
不是被系统逼的。
是她自己想做的。
【系统毒舌时间：宿主，你今天没有骂系统。系统有点不习惯。】
“那是因为你今天没欠骂。”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情愉悦指数89%。创历史新高。】
沈知意笑了。
不是因为系统播报。
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件“即使没有KPI也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