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最后一环，卡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身上。
上官金虹。
上官丹凤和上官雪儿的母亲，金鹏王朝最后的女主人。
五十年前，她死在逃亡途中。
所有的说法都指向她，但没有任何两个人对这件事的描述一致。
“我必须查清这件事。”我对薛冰说。
“可她已经死了五十年了。”
“死人也会留下痕迹。”
我们开始从头梳理。
我找到柳三娘，问她知不知道当年金鹏王朝的旧事。
“我知道的不多。”柳三娘说，“但我娘当年是金鹏王朝的宫女。她跟我说过，城破那天，公主让所有宫女换上自己的衣服，四散逃跑。她自己留在最后，说是要等一个人。”
“等谁？”
“不知道。我娘说，公主那时候的神情很奇怪。像是等情人，又像是等仇人。”
我心中一动。
“那个人来了吗？”
“来了。我娘远远看见，有一个人骑马冲进了宫门。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看不清脸。然后公主就跟他走了。再后来，城就破了。”
“那公主去了哪里？”
“不知道。有人说她跳城死了。有人说她逃走了。也有人说——”柳三娘压低声音，“她被人杀了。”
“谁杀了她？”
“这个真不知道。但我娘说，那个骑马进宫的黑衣人，腰间别着一块玉佩。凤凰形状的。”
我拿出了我父亲那块玉佩。
“是这个吗？”
柳三娘凑近了看，脸色忽然变了。
“就是这块。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这是我父亲的。”
“你父亲是——”
“陆天明。”
柳三娘捂住嘴。
“天啊。这么说，当年那个进宫接公主的黑衣人，就是你父亲？”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我父亲陆天明，在城破之夜没有逃跑。他独自骑马，冲进重围，去找上官金虹。
他不是要杀她。
他是要救她。
那独孤一鹤的版本——“上官金虹杀死了陆天明”——显然是假的了。
铁无双的版本——“朝廷叛徒杀了陆天明”——也站不住脚。
上官丹凤的版本——“母亲和父亲是至交”——这一点倒是对上了。
可为什么我父亲后来死了？
谁杀了他？
“柳三娘，”我问，“你娘有没有说过，你父亲和公主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柳三娘犹豫了一下。
“我娘说过一件事。但她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她说，公主好像……喜欢你父亲。”
“什么？”
“是真的。我娘说，公主每次提起陆大人的名字，眼神都不一样。像是少女怀春。但公主已经许配给了邻国的王子。所以这件事，始终只是宫里私下流传的闲话。”
我闭上眼睛。
父亲陆天明和上官金虹。
一个是御前侍卫，一个是金枝玉叶。
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情愫。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忽然想起父亲血书上那句话——
“不必报仇，但要小心金鹏。”
小心金鹏。
不是小心金鹏王朝。
也不是小心金鹏公主。
是小心——
“柳三娘，”我睁开眼睛，“金鹏这个词，除了指王朝和公主，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柳三娘想了想。
“以前在宫里，‘金鹏’有时候也指代一批秘密侍卫。他们是公主的贴身护卫，只听公主一人号令。他们的标志，是一只金鹏展翅。”
我明白了。
父亲临死前要警告我的，不是小心上官金虹。
而是小心她身边的侍卫。
那些人，到现在可能还活着。
而且，一直在暗中行动。
“薛冰，”我站起身，“我要再去一趟明月山庄。”
“做什么？”
“找独孤一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