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把日记还给宁以,说:我看完了。
宁以接过来,问:你想清楚了吗?
林城说:想清楚了一部分。
宁以说:哪部分?
林城说:守护者不是一个固定的角色,它随着人走,你知道了,你也在守,我知道了,我在守,陈默知道了,他也在守。
宁以说:所以不是只有一个人?
林城说:凌那本日记里说的守护者,是指第一个知道的,第一个把这件事传出去的,但之后,每一个知道了的人,都是守护者。
宁以想了想,说:那那条河,就不会断?
林城说:不会断,只要有人记得,只要有人来,它就在那里,那些光就在那里。
宁以说: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林城说:会,一直来。
宁以说:我也会。
她顿了顿,说:陈默知道了的话,他也会来吗?
林城说:也许,等他自己决定,这件事不能强迫,是自己走进来的,才真的在。
宁以点了点头,说:好。
他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外面有风,风把楼道口的那扇门吹了吹,发出一点轻响。
林城说:你在这里还住多久?
宁以说:还不知道,先住着,住到觉得可以走了再走。
林城说:随时走,随时回来,都行。
宁以说:你呢?
林城说:我也随时来,随时走。
他们一起往楼下走,走出大门,各自散了。
林城骑上车,往前走,风很好,天也很好。
他想,这件事他会做下去,一直做,把那些名字记住,把那些故事传出去,让每一道光都不熄。
这是他的事,从第一次走进鸣翠公寓那天起,就是他的事了。
他骑得很快,风从耳边过,路很长,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没关系,他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