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回到家,把那本日记放在桌上,坐在对面,看着它,没有立刻打开。
他想了很多事。
他想起第一次走进鸣翠公寓,那时候他只是去修水管,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那扇门,不知道翠鸣渊,不知道凌霜,不知道那些光。
他想起后来一次一次回去,每次都带着问题,每次都走出来的时候有一些不同,有一些东西放下了,有一些东西留下了,有一些东西带走了。
他想起凌霜走之前留的那封信:你在那里,所以那些光一直亮着。
他想起日记里写的:翠鸣渊需要一个新的守护者。
他不知道守护者是什么意思,是要住进那里,还是要以某种方式一直在场,还是只要记住那些东西就算守。
他把日记翻开,重新从头看,看那些字,那些细节,那些凌留下来的描述。
凌说:守护者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知道,知道翠鸣渊在那里,知道那些光在亮,知道那些被遗忘的人还在,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下一个需要知道的人。
就这样。
知道,并且传递。
林城把那本日记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他想,他一直在做这件事,从宁以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这件事。
把翠鸣渊的事告诉需要知道的人,带他们去见他们需要见的,然后让他们继续走。
也许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没有意识到。
他把日记拿起来,轻轻放到书架最显眼的位置,让它站在那里。
然后他坐回桌前,翻开本子,写下:守护者,就是记住的人。
他停了一下,然后在下面写:我记住了,我会一直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