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把那本日记的内容告诉了林城。
林城来的时候,宁以把日记摊在桌上,翻到最重要的几页,说:你看这里。
那几页写的是翠鸣渊最初的来历。
日记里说:翠鸣渊不是一直在那里的,它是某一年某个人建起来的,那个人姓林,和我姓凌不同,但音近,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那个人做了一件事,把那些被遗忘的人的名字刻进了那条河里,让那些名字化成光,在水里流,永远不熄。
林城看到这里,停了很久。
宁以说:你姓林。
林城说:我知道。
宁以说:你和那个最初建翠鸣渊的人,有关系吗?
林城说:不知道,也许是同族,也许只是同姓。但那不是重点。
宁以说:重点是什么?
林城说:重点是那条河一直在守着,一直有人在守,凌霜守了那么多年,后来走了,那些光还在。
宁以说:那现在谁在守?
林城没有回答,他继续翻那本日记,翻到最后几页,那里的字比前面更淡,但还是能看清楚——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大部分。最后还有一件事:翠鸣渊需要一个新的守护者,不是凌霜,不是我,是另一个人,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会知道的,时候到了,他自然会知道。
林城合上那本日记,把它放在桌上。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没说话。
宁以看了他很久,说:是你吗?
林城说:我不知道。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轻轻的,像是回答,像是确认。
他把那本日记拿起来,说:我借这本日记看几天。
宁以说:好。
林城站起来,把日记放进包里,说:这件事,先别告诉陈默。
宁以说:好。
他走了,宁以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想了很久。
走廊里有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板上,暖的。
那种感觉很真实,就好像那些光不只是翠鸣渊里的光,也是这里的光,也是每个地方都有的那种普通的、活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