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分,天刚亮一点,空气里还有点奇怪的味道。赵铁柱蹲在一块破水泥板后面,嘴里嚼着能量棒,眼睛盯着西北边那片毒气还没散干净的地方。
地上有凝固的毒液,像碎玻璃一样,还冒着烟。他摸了摸肩膀,刚才摔了一跤,胳膊擦破了皮,有点疼。但他没管,只把背心拉紧了一点。队员小声说探测仪显示每立方米三百十七,数值在降,西北角有个热源,就在……
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灰,眯眼看过去。那里的铁栅栏被人动过,边上缠着绿色的东西。
“不是菌丝。”他吐掉嘴里的东西,“下面有人。”
他叫两个警卫留下看守,有情况就打信号。爆破手大刘上前。赵铁柱转头一看,大刘没跟上。
大刘检查了防毒面具,又摸了摸腰上的装备。赵铁柱弯着腰往前走。
地面很滑,鞋踩上去会粘住。他用匕首砍断挡路的藤蔓,一股酸味冲过来,他皱了皱眉。他看到一根钢筋插在地上,已经锈断了。他顺着缝跳下去,落地时蹲了一下卸力,然后快步往前走。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过。墙上有绿色的霉,摸起来有点热。走了大概二十米,拐了个弯,听到发电机的声音。
“大刘,小声点。”赵铁柱抬手停下,自己贴着墙,看清前面有间屋子。三台反应罐排在一起,中间那台红灯亮着,旁边站着几个戴面具的人。
还有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改装枪,对着屋外。
“五个。”赵铁柱回头说,“目标是反应罐,炸掉它。”
大刘点头,拿出一块C4,接上定时器。赵铁柱检查弹匣和闪光弹,说:“三秒。”说完就把闪光弹扔进屋里。
“砰”一声,门开了。赵铁柱冲出去,抬手两枪,一人倒下。
那人想按警报,赵铁柱一枪打中他肩膀,他也倒了。
最后一人反应很快,抄起钢管就要砸引爆杆。赵铁柱大吼一声扑上去,撞开他。钢管掉了,赵铁柱一拳打碎他的面罩,露出一张肿脸,嘴角流血。
“谁派你来的?”赵铁柱抓住他衣领,结果对方反问:“你又是谁派来的?”
赵铁柱早防着这一招,一枪托砸在他头上,那人哼了一声昏过去。
“大声喊。”赵铁柱说,“进来,快把C4贴好,设好时间。炸了这里,整条通道都会塌。动作快。”
他擦了把脸,把俘虏交给队员,“带走。”
“太快了。”
“五……”两人不再多想,往出口跑。
“轰隆——”
后面爆炸了,气浪冲来,他们差点摔倒,头顶石头噼里啪啦砸在身上。赵铁柱头也不回,对大刘喊:“快跑!别停!”
转过弯,“哗啦”一声,身后通道塌了,泥土石头堵死了路。“回不去了!”大刘回头看。
四周看看,发现旁边有条废弃排水渠,是老厂的管道。
“可里面都是污水。”大刘说。
“没别的路了。”赵铁柱打开手腕终端,调出旧档案,图不太清,但能看懂方向,“这边走!”
两人从窄缝挤进去,脚踩在水里,一走一溅,味道很难闻。
“面具关好了吗?”大刘问。
“撑住。”赵铁柱走在前面,抬头看管道,看到红色标记就加快脚步。不到三分钟,前面出现蓝色箭头,写着“P-0口”。
“到了。”赵铁柱加快速度,来到一道铁栅栏前,裂缝透出光。
“出来了!”大刘用力推,但门卡住了。
赵铁柱一脚踹去,哐当一声,铁门倒下。两人爬出去,跌坐在地。
清晨风吹过来,带着露水和草叶的味道,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腥。
“活着真好。”大刘摘下面具,大口喘气。
赵铁柱没说话,拉枪栓,扣扳机。
“砰”的一声,火光冲天,在空中炸开一朵花。他知道,避难所的人能看到。
他坐在草地上,解开肩带,肩膀伤口渗血,混着汗。他懒得处理,抬头看着原来毒气的地方。
毒气源没了。
人都安全了。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废墟,落在钢筋上看了他们一眼,又飞走了。
赵铁柱从背心里掏出最后一根能量棒,咬得嘎吱响。
“走吧,”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回去还要写报告,上面总说‘效率不够高’。”他踩在软土上,留下一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