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场：西贡小馆
场景：越南餐厅内。傍晚。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低马尾女人
△ 公交车过了三站，宓晓笑把相机收进包里，拍了拍宓子实的胳膊。
宓晓笑：走，下车。
宓子实：还没到。
宓晓笑：前面那条街新开了一家店，昨天拍照路过看到的。
△ 她已经站起来，手拽着拉环。
宓晓笑：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 两人下了车。沿街走到一家店门口，招牌深绿色底，白色瘦长的字写着“西贡小馆”。门口挂着一串塑料绿植，垂下来挡了半扇门。宓晓笑拽着宓子实的袖子往里走。
宓晓笑：就这家。
△ 店里不大，六张桌子。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皮肤偏黑，头发扎成低马尾。两人挑了靠墙的桌子坐下。宓晓笑拿起菜单，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
宓晓笑：法式越南三明治。薄荷柠檬水。越南河粉，牛肉的。
△ 她把菜单往宓子实面前一推。
宓晓笑：你要点什么。
宓子实：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 宓晓笑把菜单合上，朝收银台举了举手。低马尾女人走过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点菜本。
宓晓笑：法式越南三明治一个，薄荷柠檬水两杯，越南牛肉河粉一份。
△ 她把菜单递回去。
低马尾女人：河粉要生牛肉还是熟牛肉。
宓晓笑：有什么区别。
低马尾女人：生牛肉切薄片，热汤浇上去烫熟的。熟牛肉是炖好的。
宓晓笑：生的。听起来比较正宗。
△ 低马尾女人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转身往后厨走。等了大概十分钟，法式越南三明治先端上来了。长条面包对半剖开，内里抹了鹅肝酱，夹着鸡肉片、黄瓜条、胡萝卜丝、香菜。宓晓笑拿起来，两只手捏住，咬了一口。
宓晓笑：嗯。
△ 她把三明治递到宓子实面前。
宓晓笑：咬一口。
△ 宓子实低头咬了一口。
宓晓笑：怎么样。
宓子实：面包脆。
宓晓笑：废话，法棍做的。
△ 她又咬了一大口。薄荷柠檬水端上来了，她吸了一口，眼睛眯了一下。河粉也端上来了，一个白色大海碗。汤色清亮，河粉埋在汤里，粉上面铺着一层生牛肉片，切得极薄，颜色暗红。宓晓笑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夹起一片看了看，放回汤里又搅了搅，再夹起来。
宓晓笑：怎么没烫熟。
△ 她把肉片塞进嘴里嚼了嚼，停住了。把肉片吐出来，放在盘子边上。
宓晓笑：这个肉是生的。不是烫熟的那种生，是压根没熟的那种生。
△ 宓子实伸筷子夹了一片，嚼了嚼，也吐出来了。
宓子实：汤不够烫。
△ 宓晓笑把碗往前推了推。
宓晓笑：这怎么吃。
△ 宓子实站起来，走到收银台。
宓子实：河粉的汤不够热，牛肉没烫熟。
△ 低马尾女人愣了一下，放下笔，跟他走到桌边。她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对着灯看了看，把筷子放下。
低马尾女人：不好意思，汤可能是端出来的时候凉了。我让后厨重新做一碗。
宓晓笑：不用重新做。就把这个汤烧开了再端回来就行。
△ 低马尾女人端着碗进了后厨。过了大概三分钟，她端着碗出来了，汤冒着热气，牛肉片完全变了色，从暗红变成灰褐。她把碗放在桌上，又放了一小碟小米辣和一小块青柠檬。
低马尾女人：重烧开的，肉全熟了。挤点柠檬汁，去腥。
△ 宓晓笑夹起一片牛肉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嚼。
宓晓笑：还行。
△ 她挑起一筷子河粉，吸溜了一口。
宓晓笑：比沙茶面的粉细。
△ 宓子实也挑了一筷子。宓晓笑把碗里的牛肉片挑出来吃了，又喝了几口汤。她把碗放下，擦了擦嘴，往椅背上一靠。
宓晓笑：除了那个生肉，别的还行。
△ 低马尾女人走过来收碗。
低马尾女人：越南河粉的生牛肉，本来就是用热汤烫熟的。今天后厨的汤可能没烧到滚，烫不透。平时不会这样。
宓晓笑：没事。烧开了就行。
△ 宓晓笑把那杯薄荷柠檬水喝完，冰块在杯底哗啦响。她站起来。
宓晓笑：走，回家。
△ 走到收银台，宓子实掏钱。低马尾女人找了零，从柜台上拿了两颗薄荷糖递过来。
低马尾女人：下次来试试熟牛肉的，炖了四个小时的。
宓晓笑：行。
△ 她接过薄荷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推开门口的塑料绿植，外面天已经暗了。走了几步，宓晓笑把另一颗薄荷糖剥开，递到宓子实嘴边。
宓晓笑：张嘴。
△ 宓子实张开嘴，薄荷糖落进去。
宓晓笑：那个生牛肉，其实嚼着嚼着也挺嫩的。就是心里过不去。
宓子实：嗯。
宓晓笑：下次还是点熟的。
△ 她把手揣进兜里，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
宓晓笑：那个法棍三明治，改天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买根法棍，夹点鸡肉黄瓜什么的。
宓子实：法棍要烤。
宓晓笑：那就烤一下。
第66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内。晚上。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子实掏钥匙开门，卷帘门拉上去，哗啦一声。
宓晓笑：甜品比赛拿了第一，晚上吃了越南菜。今天过得还行。
△ 宓子实走进厨房，把保温盒拿出来。金丝卷还剩两根，他放到盘子里，端到客厅桌上。
宓子实：剩下的。
△ 宓晓笑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宓晓笑：比越南三明治脆。
△ 她嚼着金丝卷，把掉在腿上的碎屑捡起来塞进嘴里。风扇开起来，对着沙发吹。
宓晓笑：明天是不是那个民间厨艺交流赛。
宓子实：下个月三号。
宓晓笑：哦。还早。那你明天干嘛。
宓子实：开店。
宓晓笑：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