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雅拉着邱月璃的手，穿过层层水雾，往温泉区的最深处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被温泉水浸润得光滑而温热，踩上去有一种让人放松的、被大地拥抱的感觉。两侧的竹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把外面的光线切割成一条一条细碎的、在雾气中闪烁的金线。游客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竹叶在微风中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从某个隐蔽的汤池里传出来的、隐约的、分辨不清内容的人声。
长假倒数第二天，温泉区的游客比前几天少了许多，大部分人已经泡够了、玩累了，窝在房间里休息，准备最后一天的收尾行程。
苏念雅挑了一个最里面的小池子。池子不大，水面大概只有三四平方米，刚好容纳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池子周围被竹墙和天然的山石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池水是乳白色的，富含矿物质的温泉水在傍晚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像一层轻纱在池面上缓慢地飘动。池边放着一块被水汽打湿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私汤”两个字。
“妈妈跟姐姐在海边栈道吹风，我就来找哥哥你啦。”苏念雅蹲下来，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然后慢慢地把身体沉入水中，水面上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她的三股辫被盘成了一个小丸子，固定在头顶，露出白皙的后颈和耳朵上那对草莓形状的耳钉。
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洼，然后沿着胸口那条若隐若现的弧线继续往下。她转过头看着邱月璃，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我可是特地穿给你看的哦。”
“特地给我？”邱月璃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一套为高中女生设计的半比基尼泳装。绿色的面料，上身是三角杯的设计，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下身是低腰的三角裤，腰侧系着两根细细的带子，打个蝴蝶结就能解开。保守中最大程度地展露性感——该遮的都遮了，不该遮的也遮了，但每一个被遮住的地方，面料的形状和线条都在无声地暗示着下面藏着的东西。
邱月璃的脑子在一瞬间短路了。苏念雅的身高和长相跟欧阳旖旎是一个路数的——可爱系，元气满满，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但她的身体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欧阳旖旎是B罩杯，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一只手覆盖；苏念雅目测至少是D罩杯，胸前的曲线在绿色比基尼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挺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这种身材配上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形成了某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反差萌”。
一米六三的个子，可爱的脸蛋，D罩杯的身材——苏念雅在某些方面的硬件条件，几乎可以跟米琳涅掰一掰手腕。邱月璃看着她出神，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了她丰满的胸部上。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瞟了一眼。那个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苏念雅不可能注意不到。她没有躲，没有遮，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让泳衣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一些。
“喂，哥哥，你傻掉了？”苏念雅伸出手，捏住了邱月璃的脸颊，轻轻拧了一下，动作亲昵得像一个在跟哥哥撒娇的妹妹。她的手指很暖，带着温泉水的温度，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你刚才是不是盯着我的胸部看？”
邱月璃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那种被热水蒸出来的、健康的红，而是一种从脖子根蔓延到耳尖的、被当场抓包之后的、既羞耻又无奈的潮红。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那个谎言在苏念雅似笑非笑的目光面前显得太苍白了。
“你个色哥哥。”苏念雅松开手，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抓到你了”的坏笑，“看起来那么清秀老实，原来也是个色痞。”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生气的成分，反而带着一种“我的身材被肯定了”的得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弯弯的，脸颊因为温泉水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复杂而迷人的气息。
“说明我是正常人。”邱月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再说，谁让你小小年纪穿得这么性感？谁都会多看几眼的。”
苏念雅的笑更深了。她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到了不到半米，近到邱月璃能闻到她头发上那种草莓味的洗发水香气，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微微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