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实香炸鸡店内。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晓笑把碗里的生虾丸嚼了咽下去，擦了擦手。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宓晓笑：有单了。
宓子实：什么单。
宓晓笑：拍照的。下午那个客户说今天有空，问我现在能不能过去。
△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走到沙发边上拎起相机包。
宓晓笑：我出去了啊。
宓子实：几点回来。
宓晓笑：不知道。拍完就回来。虾丸给我留点。
△ 门关上了。
△ 宓子实把炸好的金丝卷用保鲜膜封好，放进碗柜里。虾丸从冰箱里拿出来，水烧开了，虾丸一个个下进去。煮熟了的虾丸颜色从青灰变成粉白。他把虾丸捞出来，过了遍凉水，沥干装盘。调了一碟蘸料，醋、生抽、一点辣椒油，蒜末拍碎了撒进去。
△ 晚上八点多，宓晓笑回来了。门推开，相机包先扔进来，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她走进厨房，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宓子实：什么东西。
△ 宓子实正在擦灶台。
宓晓笑：鹅蛋。
△ 她把塑料袋放在案板上解开。两个鹅蛋滚出来，蛋壳青白色，个头比鸭蛋大一圈。蛋壳上沾着几根草屑和一点泥巴。
宓子实：怎么又买。
宓晓笑：回来路上看到的。路边一个老太太蹲那儿卖，说自家养的鹅下的。四块钱一个。超市里鹅蛋七八块一个呢。这个便宜。
△ 她把冲干净的鹅蛋放在碗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宓子实看了看碗里的鹅蛋。
宓子实：你确定是鹅蛋。
宓晓笑：老太太说是。她说她家养了五只鹅，每天能捡两三个蛋。吃不完就拿出来卖。
△ 她接了一锅水，把两个鹅蛋放进去开了火。水烧开了，煮了大概八分钟。她把火关了，鹅蛋捞出来放在凉水里浸了浸。拿起一个在案板上磕了磕。蛋壳裂开，顺着裂缝剥。剥到一半蛋壳碎成了好几片，她一片一片揭下来。蛋白剥出来了，白白净净的，表面光滑。她拿在手里颠了颠。
宓晓笑：看着还行啊。
△ 她把鹅蛋放在盘子里，拿了根筷子对准中间戳下去。筷子尖戳到一半，碰到了一层硬的东西。她把筷子拔出来，低头看了看戳出来的洞。洞口边缘的蛋白是正常的白色。洞里露出来的蛋黄表面，有一个黑点。芝麻粒大小，颜色深灰偏黑，嵌在蛋黄表面。黑点周围还有一圈极细的血管样的纹路，从黑点往外散，颜色很浅。
宓晓笑：这什么。
△ 宓晓笑把鹅蛋放回盘子里。用筷子尖拨了拨那个黑点。黑点没有掉，是长在上面的。宓子实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把鹅蛋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放下来。
宓子实：孵过的。
宓晓笑：什么？
宓子实：孵过的蛋。这个鹅蛋被鹅孵过。大概两三天。天气热，老太太捡的时候可能没注意，捡回来跟别的蛋混在一起。温度一上来，它自己就开始孵了。这个是刚开始发育的胚胎。血管出来了，胚胎刚开始成形。孵了两三天就停了，就剩这么个黑点。
宓晓笑：那还能吃吗。
宓子实：能。毛蛋比这个孵得久多了，照样有人吃。这个才两三天，连毛都没长出来，就是一个点。
△ 宓晓笑看了看盘子里的鹅蛋。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那个。
宓晓笑：你把那个也剥开看看。
△ 宓子实把另一个鹅蛋捞出来，在凉水里浸了浸，磕开剥壳。剥好了放在盘子里，筷子戳进去。蛋黄表面干干净净，橙黄色，没有黑点。
宓子实：这个是好的。
△ 宓晓笑看了看两个鹅蛋并排放在盘子里。她把那个好的拿过来咬了一口。蛋白紧实，蛋黄沙沙的，嚼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腥味。
宓晓笑：味道还行。那个怎么办。
宓子实：你要是不想吃就扔了。
△ 宓晓笑把嘴里的鹅蛋咽下去。伸手把那个带黑点的鹅蛋拿过来，举到眼前又看了看。她把鹅蛋转了个方向，从另一面咬了一口。咬的地方避开了黑点。
宓晓笑：其实吃不出来。就是心里有点膈应。
△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到了蛋黄边缘。嚼着嚼着皱了皱眉。
宓晓笑：哎呀这到底是什么呀。可恶。下次再也不在她那儿买了。
△ 她把鹅蛋放回盘子里，用筷子把黑点周围那一小块蛋黄挖出来拨到盘子边上。宓子实把那个好的鹅蛋掰了一半，放进宓晓笑碗里。
宓子实：四块钱一个，孵过的概率肯定比超市大。
宓晓笑：我知道。但她说自家养的鹅，我哪想到还有孵过的。算了算了。吃都吃了。
△ 她把那个带黑点的鹅蛋剩下的部分吃完，盘子里的那一小块带黑点的蛋黄留在了盘子边上。吃完了，筷子搁下，喝了口水。
宓晓笑：剩下的那个你吃。
△ 宓子实把半个好鹅蛋吃了。宓晓笑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
宓晓笑：下次买蛋还是在超市买。贵点就贵点。
△ 她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经过灶台的时候，看了看碗柜里封好的金丝卷。
宓晓笑：明天小姨来了，给她吃这个。
宓子实：嗯。
△ 宓晓笑打开水龙头冲碗。冲到一半，回头说了一句。
宓晓笑：那个黑点的事别跟小姨说。不然她又得念叨。
宓子实：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