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站在偏殿门口，目光盯着那台按摩椅。
沈悠悠心跳加速。她没想到他会杀个回马枪。
“陛下怎么又回来了？”
“想起有件事没问你。”萧景走进偏殿，手指敲了敲椅背，“这东西，哪来的？”
沈悠悠脑子飞速转动。系统不能说。说是自己做的？太扯了。
“臣妾让工匠做的。”
“哪个工匠？”
“呃……民间请的，不记得名字了。”
萧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朕试试。”
他脱下外袍，递给旁边的太监。
沈悠悠愣住了。皇帝要试按摩椅？那不是露馅了吗？
“陛下，这椅子还没调试好——”
“无妨。”
萧景已经坐了上去。
沈悠悠闭上眼睛，等着他问东问西。
一炷香后。
萧景站起来，脸上表情复杂。
“这椅子……”他顿了顿，“确实舒服。”
沈悠悠松了口气。
“陛下喜欢就好。”
萧景没再追问。他穿上外袍，走出偏殿，回头看她一眼。
“明天朕微服出宫查案，你来。”
沈悠悠瞪大眼睛。
“为什么？”
“你是皇后，协理六宫是分内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萧景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清晨。
沈悠悠换上轻便的衣裳，被侍卫带到宫门口。
一个穿着普通侍卫服的男人站在马车旁，背对着她。
“皇后娘娘，请上车。”
沈悠悠觉得这人声音耳熟。她上了马车，那侍卫也跟着上来。
“你上来干什么？”她皱眉，“这是皇后的车。”
“陛下让我贴身保护。”侍卫抬起头。
沈悠悠愣住了。
是萧景。
他穿着最低等的侍卫服，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刀。脸色平静，眼神却带着戏谑。
“陛下这是……微服？”
“叫公子。”萧景坐在车板上，“出宫后别叫错了。”
沈悠悠想说点什么，但看他这身打扮，忽然觉得有趣。
马车驶出宫门。
沈悠悠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百姓来来往往，摆摊的卖货的，热闹得很。
“公子，去哪？”
“城东。有案子要查。”
沈悠悠哦了一声，没多问。她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躺平。
马车在城东一处宅子前停下。
沈悠悠跟着萧景下车。宅子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见他们，赶紧行礼。
“萧公子，您来了。”
“张管家，人呢？”
“在偏厅。”
萧景带着沈悠悠走进宅子。沈悠悠四处张望，这宅子不小，但透着股阴沉。
偏厅里放着一具尸体。
沈悠悠停下脚步。她扭头看萧景，他正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查看。
“皇后娘娘请坐。”张管家端来茶水。
沈悠悠不想坐，更不想待在这。
“公子，我出去透透气。”
萧景头也不抬，“别走远。”
沈悠悠逃出偏厅，站在院子里深呼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尸体。虽然穿越前看的宫斗剧不少，但真看到死人，还是受不了。
“娘娘，您没事吧？”一个丫鬟走过来。
“没事。”沈悠悠摆摆手，“你们这案子，查了多久了？”
“三天了。老爷死得蹊跷，官府查不出结果。”丫鬟压低声音，“有人说，是内鬼干的。”
沈悠悠没接话。她不想管这些破事。
萧景从偏厅出来，脸色凝重。
“张管家，带我去老爷书房。”
沈悠悠跟在他身后，心里祈祷别牵扯到她。
书房里堆满了账本。萧景翻了几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账目有问题。”他把账本递给沈悠悠，“你看一下。”
沈悠悠接过账本，快速扫了几页。她是HR出身，对数据敏感，一眼就看出问题。
“这里的收入和支出对不上，差了三千两。”
萧景看着她，“你还懂这个？”
“以前在……府里管过账。”沈悠悠赶紧转移话题，“公子，查这个做什么？”
“这宅子的主人，是户部侍郎。”萧景压低声音，“他死之前，正在查一桩贪腐案。”
沈悠悠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命案。是牵涉到前朝大案的政治谋杀。
她心想，完了。又被卷进来了。
——
一整天，沈悠悠跟着萧景在宅子里查案。她被迫看了十几个账本，做了一堆笔记。太阳快下山时，她累得坐在院子里，不想动弹。
“累了？”萧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
沈悠悠接过茶，喝了一大口。
“公子，这案子查完了吗？”
“查完了。”萧景坐在她旁边，“凶手是管家。”
沈悠悠一愣，“张管家？”
“他收了贪官的钱，杀了户部侍郎。”萧景看着她，“你今天立了大功。”
沈悠悠摇头，“我没做什么。”
“账本是你发现的。”萧景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沈悠悠没说话。她只想赶紧回宫，躺进按摩椅里。
萧景站起来，“走吧，回宫。”
沈悠悠跟着他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宅子，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悠悠。”萧景忽然叫她。
沈悠悠睁开眼睛。
“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萧景看着她，“你认真的时候，眼睛很亮。”
沈悠悠心跳加速。她赶紧低下头，“公子过奖了。”
马车拐了个弯，停在一处小巷里。
萧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有个茶摊，我下去买点吃的。”
沈悠悠点头。她确实饿了。
萧景下车后，她靠在车壁上，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太累了。她只想回宫，躺平。
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沈悠悠掀开帘子，看见几个混混围着萧景。
“小子，挡爷的路了。”
萧景手里端着一碗茶，一动不动。
沈悠悠心想，完了。要出事。
她跳下马车，看见萧景已经放下茶碗，手按在刀柄上。
“让开。”他的声音很平静。
混混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挥拳冲过来。
萧景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混混脸上。混混倒在地上，其他几个吓得转身就跑。
沈悠悠看呆了。
“没事吧？”萧景走过来。
她摇头，“公子好身手。”
萧景笑了笑，“小时候练过。”
他拿起茶碗，倒了一碗茶递给沈悠悠，“喝吧，解渴。”
沈悠悠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觉得这茶比宫里那些名茶都好喝。
“悠悠。”萧景看着她，“你今天帮了我很多。”
沈悠悠笑了笑，“公子客气了。”
“回宫后，朕有赏。”
——
回到坤宁宫时，天已经黑了。
沈悠悠刚走进殿内，就看见贤妃坐在椅子上等她。
“皇后娘娘，您回来了。”贤妃站起来，脸上带着兴奋。
“贤妃姐姐，怎么了？”
“我们商量好了。”贤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从今天起，我们成立吃货联盟，拥护您当盟主。”
沈悠悠愣住了。
“吃货联盟？”
“对。”贤妃把纸递给她，“这是名单，十六位妃嫔都签了。”
沈悠悠看着那些名字，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
“我们觉得娘娘您有本事，能让后宫过好日子。”贤妃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宫斗了，跟着您吃香喝辣的。”
沈悠悠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有一条规定。”
“您说。”
“每个月，各宫轮流请客。”
贤妃笑了，“没问题。”
——
萧景站在御书房，看着手里的案卷。
户部侍郎案破了。凶手抓住了。贪官的财产追缴了。
他放下案卷，想起沈悠悠在宅子里的样子。
她看账本时眼睛专注，说话时条理清晰。不像别的妃嫔，只会哭哭啼啼。
“陛下。”太监进来，“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
“说。”
“贤妃带十六位妃嫔成立吃货联盟，拥护皇后娘娘当盟主。”
萧景愣了一下。
后宫妃嫔不争宠了，改成立吃货联盟？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告诉她们，朕准了。”
太监退下后，萧景站在窗前。
这个皇后，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想争宠，不想往上爬，只想躺平。
但她每次出手，都能解决问题。
他走出御书房，站在台阶上，看向坤宁宫的方向。
夜幕中，坤宁宫亮着灯，隐约传来笑声。
萧景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这个皇后。”他在心里说，“朕要定了。”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笑容慢慢收住。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她真的不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