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洛华璃和苏念卿的每一次相遇都像是偶然，又像是必然。苏念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洛华璃是一个跟粉丝开房的“花心男”，她知道魏薇安给她的那十个套套就是用来跟这个人做那种事的，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知道又怎样呢？一个一米七八、水蓝色长发、五官精致到不真实的、温柔又疏离的、神级颜值的偶像，每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带着同一杯咖啡，等着她。这种待遇，全国八十万粉丝里能有几个人享受到？
第四天的傍晚，两个人又坐在了那张长椅上。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橙色，远处的云被晚霞烧成了火焰的颜色，海鸥在天上盘旋着，发出清脆的鸣叫。苏念卿看着洛华璃的侧脸，夕阳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
“你每天在这里等我，是故意的吗？”苏念卿问，声音很轻。
“你说呢？”洛华璃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温柔又狡黠的弧度，“那为什么每天，我都能在这里遇见你呢？”
苏念卿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漏嘴了——是她每天来这里等他，不是他每天在这里等她。她一直在把自己的主动包装成“偶遇”，但她刚才那句话，把所有的伪装都戳破了。她的脸红得像远处的晚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洛华璃笑了笑，没有追问，没有让她难堪。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跟欧阳旖旎……你们真的做了？”
洛华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做了。”他的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苏念卿咬了咬嘴唇。“你不是在直播里说，你是处男吗？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对呀，那时候我确实是。”洛华璃转过头看着海面，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就被你好姐妹给破了呗。”
苏念卿知道他说的是谁——魏薇安。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知道答案，她只是想听他说出来。
洛华璃在直播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是处男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处男，他不是处男的时候也大方承认。这种坦诚在偶像圈子里极其罕见，也正是这种坦诚，让他跟那些满嘴谎言的前辈区分开来。
苏念卿之前对洛华璃没有任何兴趣。她是被魏薇安分配到那十个套套的，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使用它们。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偶像”产生兴趣了——不值得，不敢了，不想再被伤害了。但当洛华璃连续几天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咖啡，陪她看海，陪她聊天，用那种温柔又疏离的目光看着她的样子，她的少女心本能地开始复苏了。不是因为她多喜欢洛华璃，而是因为她十九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她——该谈恋爱了。
转眼就到了长假最后一天，明天一早所有人就要各回各家了。
下午，学校组织的修学旅行活动结束，第三女子高中的学生们进入了自由活动时间。邱月璃在度假区的房间里躺着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雅发来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几个字，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哥哥，一起去泡温泉吧。”
邱月璃放下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他换好泳裤，披上酒店的浴袍，穿着拖鞋，走过度假区那条被竹林夹着的小路，来到了温泉区的入口。温泉区的设计很日式，入口处有一面写着“汤”字的布帘，布帘后面是一条铺着碎石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男女分开的更衣室。
苏念雅已经在更衣室外面的等候区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半比基尼泳装——上身是三角杯的设计，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下身是低腰的三角裤，腰侧系着两根细细的带子，打个蝴蝶结就能解开。
她的三股辫被盘成了一个小丸子，固定在头顶，露出白皙的后颈和耳朵上那对草莓形状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既可爱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性感。
“哥哥，这边这边。”苏念雅朝他招手，脸上挂着一个跟平时无异的、元气的、乖巧的笑容。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拉起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苏念雅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