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话说郑峻假扮作于顺,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阿玫妹妹——现今为伏龙虎的玫夫人,他不禁万分激动和满足!他心想:我今夜能见到妹妹,我即使明日战死沙场也没什么遗憾了!
且说郑峻在满心激动兴奋间,眼见他的阿玫妹妹在侍女梅香的搀扶下进入帐篷内,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定定神,遂即向两名侍卫咕噜一句道:
“你二人给本将军带路,咱们去前面看看吧!”
“遵命!”
三个人来到中军大帐大门前,眼见整个一片骚动,耳畔警号声声,到处都挂出“气死风”油灯,将整个军营照得几乎如同白昼。各帐篷内的军士这时都已出帐,手执兵刃盾牌随着口令往不同的方向集合,到处人影幢幢。那冷子清、孙洪和宋德刚所率的众侍卫此刻正在军营内展开拉网式的搜寻,整个军营如临大敌!
郑峻本打算心愿已了,就此溜之大吉,不过他又对今夜潜入军营、居然还砍断中军帅字旗的刺客颇感兴趣,他想知道这个胆大妄为、武功绝顶的刺客是何许人也。
郑峻掐指算了一下时间,估摸那个昏睡在中军后帐伏龙虎的行军床底下的于顺还有半个时辰才会苏醒,所以郑峻决定冒险再去伏龙虎、樊珍的身边探一探消息。他自忖:如果发生什么危险,凭自己的身手要脱身不是何难事矣!
且说在位假于顺带着两名侍卫来到中军大帐的大门口,郑峻一眼瞧见伏龙虎与樊珍也正立身在这里,灯光映照下,郑峻见二人脸色凝重。
樊珍这时一抬头,油灯光中恰好瞧见“于顺”和两名侍卫,于是招手招呼道:
“于顺将军你且过来!”
郑峻闻声欲退不能,只是暗自做好戒备,霎时间他已将内力注满全身,以防不测!
好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夜风,将附近几个帐篷上挂的“气死风”油灯吹得乱晃,油灯还被刮灭了好多,以致光亮暗了许多。郑峻这时扶一下脸上的护目镜,稍一低头走过来躬身行礼:
“属下这厢见过大将军,见过亚父。”
郑峻极力模仿于顺的声音,伏龙虎与樊珍一时根本没有辨明真假,两个人微一点头。
樊珍这时将一截断旗杆递在郑峻的手中,说道:
“于将军你且看看,这截旗杆是何许兵刃斩断的?大将军断定可能是江湖上绝迹的‘龙泉’、‘勾践’等利剑,老夫也同意大将军的断定!”
郑峻接过断旗杆,见旗杆乃是生铁所铸,足有碗口粗,郑峻心想:如此粗的旗杆被刺客斩断,除了刺客所用兵刃锋利无比外,那人的内力亦相当深厚,至少达八九成!
不过郑峻再将眼凑近旗杆断口仔细端详,又用手抚摸数番,他心中略感震惊,情不自禁地说道:
“禀大将军、亚父,属下妄猜此刺客并非使用的刀、剑等兵刃,他乃是运用内力于肉掌,类似于少林武功的‘大力掌般若’的功夫,他硬生生地以肉掌斩断旗杆矣!”
“啊?!”
郑峻的话让伏龙虎、樊珍也感到十分惊诧!
伏龙虎过来遂从郑峻手中接过断旗杆,将断口对着身后侍卫递过来的油灯仔细端详,然后又用手掌反复摩挲,对樊珍与郑峻点点头说道:
“于顺所见极是。因为断裂口未见刀或剑刃斩过的金属与金属碰撞烧焦的痕迹,此应该是运用肉掌极致内力所为!”
郑峻一躬身略低头恭维说道:
“大将军神目如电,所见英明!”
樊珍则疑虑着询问伏龙虎道:
“大将军,我们从未与江湖上的少林派、武当派等打过交道,难道他们今夜派高手潜入军营,所为何来?为何会与我们过不去?”
伏龙虎稍一沉吟,随即冷哼一声,傲然说道:
“哼哼哼,即使他少林、武当等都来又待如何?在本大将军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堆草荠,任本大将军随意践踏!”
樊珍、郑峻遂齐道:
“龙虎大将军武功盖世、神威无敌!”
樊珍继续言道:
“依老臣愚见,若那江湖上的少林、武当等所谓的武功门派真敢与我们为敌,我们且容他们一时,待大将军立国之后即将他们荡涤殆尽!”
郑峻闻言心惊:好狠毒的樊珍!
“是,本大将军也如是想!”
伏龙虎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又言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大将军建立新朝后绝不容这些江湖莽汉扰我江山!不过我们当下暂时容忍他们,本大将军待他们的策略是:小心防范,充分利用!”
樊珍、郑峻又齐道:
“是,是!‘小心防范,充分利用’,大将军的八字真言属下谨记!”
伏龙虎遂转脸吩咐郑峻扮作的“于顺”道:
“但是从今夜潜入军营的刺客的身手看,其武功不在于将军你甚至是不在本大将军与亚父之下。所以于将军你则不宜在此久留,速去后帐周围巡视,一定要确保本大将军的玫夫人平安啊!”
啊呀,郑峻实在求之不得伏龙虎如是吩咐,他正想离开哦!
郑峻遂低头躬身抱拳一揖道:
“是,属下遵命!”
郑峻随即迅速转身离开,所幸伏龙虎与樊珍这时尚未发现郑峻的一丝破绽呢!
且说郑峻一身轻松,领着两名侍卫来到后帐外,他吩咐他们说道:
“方才大将军的军令你二人都听见了,夫人的平安乃是重中之重也!你二人也即去加入巡逻队严密巡逻整个后帐,不用再转回。本将军且进帐稍歇息片刻,后帐内外倘若有啥动静再来叫唤本将军是也!”
“是,谨遵将军令!”
两名侍卫躬身一揖随即离去。
郑峻遂又进入方才伏龙虎与樊珍密谈的后帐中。
郑峻这时急忙将昏睡在行军床底下的于顺拖出来,用两指一搭于顺的手腕脉,知于顺小半炷香后即会醒过来。他于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头盔、铠甲及战靴等都给于顺穿戴妥当,然后再将于顺抱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着,让于顺低头俯在桌子上,使人看上去他似乎是辛苦疲劳而略作小憩而已。
郑峻将这一切仔细地布置好,自己再恢复到身穿夜行衣、面罩黑巾的状态,然后一闪身就出了后帐。
时月黑风高,正是黎明前最至暗的时刻。郑峻向中军大帐前门的方向略一打量:那里仍然是灯光阑珊、十分喧闹。郑峻心里默念一句:
我去也!
只见他纵身一跃数十米,犹如一只夜枭迅捷扑入夜幕之中,霎时快出军营!
郑峻虽初涉江湖,但经历几次过重大变故,江湖经验略有积攒;再加上他因为时时处身在险境之中,人已锤炼得机警异常!他就在施展轻功向前腾跃之时,已感觉身后有危险在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郑峻一闪念间,身后的一股强劲的掌风已经排山倒海般地向他猛袭过来!
“来的好!”
郑峻大喝一声,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用闪躲,他忽地刹住脚步转身双掌击出,于是两双聚满内力的肉掌狠狠地交击在一起!
只听得一声山崩地裂巨响,但见那无数道电光瞬间照亮暗夜!
有一首仿《十六字令》词赞曰:
掌,倒海翻江卷巨澜,惊回首,威势摧群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