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大陆。
秦国，黄牛村。
火。
到处都是火海。
烧焦的房梁一根根往下塌，浓烟混着血腥味！
火海外面站着三十来个穿黑袍的修士，衣袍上绣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面色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荒地。
“师兄，整个村子都清理干净了。有几个想从地窖跑的，也补了剑。”
“梁师弟，做得不错！”
被称为师兄的男人点了点头，最后扫了一眼火海，袖袍一甩，长剑出鞘，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冲上天际。
其余人跟着御剑而起，几十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天边。
火还在烧。
村子不远处的河边，一个少年趴在地上，身上压着几根枯树枝和半截烧焦的木板。
“嗯？”
他动了动手指，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气里全是烟火味。
少年愣愣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不大，骨节分明，皮肤有些苍白，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长袍，袖口还沾着泥。
“我什么时候穿的古袍？”他嘀咕了一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还变小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卧槽。”
秦羽猛地站起来，差点一个踉跄摔回河里。
“我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秦羽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明明是在华夏一座老山里的古庙里，看到供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香炉，看着挺有年头的，他就顺手捡了起来。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再睁开眼，就是这片陌生的天空。
“嗡～～！”
他意识突然一晃。
突然，秦羽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白茫茫的，像雾又不是雾，脚底下踩着的像是虚空又像是实地。
秦羽面前飘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捡的那个小香炉，铜绿色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他在古庙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另一个是一座九层高塔，通体金色，每一层都有光芒流转，从下往上越来越亮，塔顶几乎刺穿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
突然，一条小金龙从塔顶飞了出来。
说小是真的小，就筷子那么长，鳞片金灿灿的，两只小角还没长开，绕着秦羽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他面前，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主人，这里是传说中的造化空间，那座塔叫人皇造化塔，您以后就是此塔和功德炉的主人了！”
秦羽盯着这条小龙看了一会，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觉得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可爱的。
“你叫我主人？”他指了指自己，“这破香炉叫什么功德炉？看着就跟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差不多啊。”
小金龙显然被“破香炉”三个字噎了一下，晃了晃尾巴才说：
“主人，功德炉是上古至宝，几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受损严重，变成了如今这副不起眼的样子。但只要您做好事，收集功德，它就能慢慢恢复。”
“做好事？”秦羽愣了，“这玩意儿还带绩效考核的？”
它没听懂什么叫绩效考核，自顾自地继续说：
“人皇造化塔是人族至宝，您可以在塔中修炼，里面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更有无数神通秘法等着您去开启。而且，您还可以向塔许愿。”
秦羽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许愿？”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它能让我回蓝星吗？”
小金龙认认真真地摇了摇脑袋。
“以主人目前的境界，还做不到。但等您修炼到足够高的层次，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话音刚落，秦羽眼前一花，意识又回到了河边那个灰蒙蒙的下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粗布袍子的袖口，刚才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和那条小金龙像是做了一场梦。
但他脑海里多了一部《功德造化诀》的功法。
里面的口诀、运转路线、穴窍位置，全都明明白白。
“修无上功德，炼最强造化，护人族永存。”
秦羽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然后仰天长叹。
“人家穿越不是圣子就是少主，最差的也是个落魄贵族的私生子吧？我呢？开局就是全村被屠，自己躺在河边差点曝尸荒野？老天爷你眼睛是不是长歪了？”
然而，河边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骂完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秦羽撸起袖子回了村子。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到处是焦黑的废墟和烧了一半的尸体。
有些尸体烧得太厉害，碰一下就碎，但好在还有一百来具勉强能辨认的，没有被彻底烧成炭。
“冤有头债有主啊，是那些黑袍人杀了你们，我就是个路过的。我把你们埋了，你们别找我，我们两清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搬。
从下午一直干到第二天天亮，才把那些尸体一具一具地埋进了村后的土坡上。
当最后一捧土盖上去的时候，秦羽浑身一颤。
一股暖流从胸腔里涌出来 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淌。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骨骼在轻轻作响，肌肉变得更加紧实，连呼吸都变得比以前更深更长。
“嗡…！”
意识里那座功德炉轻轻震了一下。
小金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欢快：
“老大，您昨天做的好事，功德炉已经将功德反馈到您身上了。您现在修为是炼气三重！”
秦羽顿时愣住。
“就这样？埋个尸体就炼气三重了？”
“对呀，只要是好事，功德炉就会认。老大您要是去救更多的人，帮更多的人，修为涨得比谁都快。”
秦羽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土和血痂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小九，以后叫我老大。主人这个名字听得我不舒服，搞得跟签了卖身契似的。”
“好的老大！”
从黄牛村到最近的萧城，大概要走一天的路。
秦羽一边走一边消化原宿主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秦羽，是黄牛村一个普通的农户子弟，爹娘都是种地的，没什么修为，也没什么背景。
村子位置偏僻，远离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平时连个路过的修士都少见。
昨晚那群黑袍人来得突然，见人就杀，不问缘由。
原宿主的最后一段记忆是一道剑光，然后是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以后修为上去了，这笔账得算。”秦羽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走了一个多时辰，路边开始有零零散散的村落和农田，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秦羽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卧槽！”
他想起来了。自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原宿主家里本来就穷，昨晚逃命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出来，现在全身上下就这一件粗布袍子，连个铜板都没揣。
“所以，我今晚要睡大街了？”
秦羽站在路边，表情有些微妙。
穿越第一天的成就清单，成功躲过灭村屠杀，埋了一百多具尸体，修为涨到炼气三重，然后发现自己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行吧。总比躺在那些土包里强。”
秦羽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动静。
“啊……不要……你轻点……”
“小美人，你这身子可真软，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
秦羽脚步一顿。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热血上头，而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拨开树枝往里面看了一眼。
树林里一片空地，一个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少女又亲又啃！！！
少女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脸色绯红，眼睛半眯着，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抓着男人的衣领没松开。
动作虽然大胆，但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少女的衣裙也是自己解开的。
秦羽看了一小会儿。
他忽然跳出树丛，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你们大白天在这儿表演春宫图呢？还带现场直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