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辆改装过的装甲车排成一条长龙，在荒凉的戈壁上开得飞快。越靠近12号地区，天空的紫色就越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吹在脸上像细针在扎，连车窗玻璃都蒙了一层灰黑色的腐蚀痕迹。
方尘坐在头车的副驾上，指尖敲着膝盖，正在翻前线传回来的最新伤亡报告，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是条匿名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小心你身边的人，十五年前开深渊门的，还在。
他指尖顿了顿，删掉了消息，抬头扫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第三辆车上，巴顿正靠在车窗上抽烟，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看起来没任何异常。
还没等他细想，开车的士兵突然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尖响：“议长！前面有魔物！”
方尘推开车门跳下去，正好看到几十只黑漆漆的深渊食腐者从路边的土坡后面窜出来，尖牙闪着寒光，嘶吼着扑向车队。
“操！送上门的人头！”洛伦佐直接从车顶翻下来，折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冲上去一刀就劈碎了最前面那只魔物的脑袋，黑血溅了他一裤子。他踹开魔物的尸体，脚底下突然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捡起来一看，是个磨掉漆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洛勇”两个字——正是他失踪了十年的哥哥的名字。
洛伦佐攥着铭牌的指节瞬间发白，指腹把那两个字摸了一遍又一遍，连魔物扑到他身后都没察觉，直到杰弗里操控着金属挡板把魔物砸飞，他才回过神。
“小心点，发什么呆。”杰弗里蹲下来，手里的检测仪扫过那只魔物的尸体，屏幕上跳出来一串熟悉的波形，和他老师研究笔记上的标记完全重合。他皱了皱眉，把数据存进随身的硬盘里，心里沉了沉——他老师当年根本不是研究事故死的，是真的碰了深渊的东西。
罗杰举着个自拍杆，蹲在装甲车顶上开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刷得快看不见人：“家人们看到没！刚那一刀帅不帅！刷波666！”他那本《守夜人议长传奇》的粉丝群已经炸了，直播间订阅数几分钟涨了十万，还有人发弹幕说半个月前在隔壁省的山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黑怪物，只是没人信。
剩下的魔物还在往上扑，方尘抬了抬手，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去，沾到的魔物瞬间化成了灰。他伸手碰了碰飘在半空的魔气碎片，更多的记忆碎片撞进来——这次他看清了，他爸身边站着个穿黑斗篷的人，胸口别着和七君主使者一样的徽章，两个人对着深渊门在说什么，画面最后定格在他爸把一个刻着清算纹路的吊坠塞进小时候的他手里。
“解决了，继续走。”方尘收回手，压下眼底的情绪，转头招呼众人上车。
巴顿这才带着预备队慢悠悠地从后面赶上来，一脸歉意：“抱歉啊议长，刚才车胎爆了，晚了两分钟。”他说话的时候，指尖悄悄把个指甲盖大的黑色信号装置扔在了路边的草从里，装置闪了两下，悄无声息地没了动静。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队终于抵达了前线营地。
车刚停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前方。
三百米宽的深渊裂缝横亘在戈壁尽头，暗紫色的魔气从裂缝里滚滚涌出来，遮天蔽日。裂缝里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几只十几米高的高阶魔物的影子在魔气里晃来晃去，光是看着就让人后背发毛。
营地的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沙袋堆了一层又一层，伤兵的呻吟声、指挥官的吼声、武器的调试声混在一起，硝烟味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正是战场的味道。
洛伦佐把他哥的铭牌揣进怀里，攥着折刀舔了舔嘴角，眼睛亮得吓人：“终于到了。”
杰弗里已经架好了检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数值跳得飞快，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裂缝的能量还在涨，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高阶魔物就能大批量出来。”
罗杰举着自拍杆，对着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喊得嗓子都哑了：“家人们！看到没！真正的深渊战场！点关注不迷路！接下来给大家直播首杀高阶魔物！”
方尘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前方翻涌的魔气，指尖的金色能量微微跳动。
不管里面藏了多少秘密，多少敌人，多少旧账。
今天都该开始清算了。
“开工。”他淡淡地说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营地。
深渊主线，正式开启。
--- 第151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