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舱的蓝光慢慢消失，欧阳振华站在原地没动。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点灵素的味道，还带着早上修炼场特有的清爽感觉。
他闭上眼，身体里有些不舒服，像是经脉被热沙子慢慢擦过，有点胀。这不是病，是他寿命突然变长带来的反应。昨天开会前，有九亿人听了他的课，两千七百万人听懂了心法，三百一十二人当场突破到筑基境。因为这个，他的寿命多了三千多年。现在他已经活了五千五百多年，远超普通人能活的极限。
“得压一压。”他小声说。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地上，地面轻轻一震，修炼场中间的地纹亮起一圈青光。他背着手开始走路，步子很慢，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每走一步，身体里的胀感就轻一点。这是他讲课时的习惯，现在正好用来调整体内多出来的寿元。
他在心里默念口诀：
“气走任督，意守中庭，引寿元为泉，灌百骸如渠。”
走了一圈又一圈，体内的能量慢慢安静下来，顺着经脉流进丹田，变成一团温和的暖流。他的神识也稳定了，皮肤上闪过一层淡淡的金光，很快就没了。
他停下，睁开眼。
天刚亮，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训练区。几个学员已经在场了，正在准备早课。有人看到他，立刻停下来行礼。他点头回应，没说话。
“今天教一个新法术。”他说，“低阶聚灵术的一种变化，叫‘引星聚灵诀’。是昨天三个外族学生提问启发我的。”
学习频道的弹幕马上炸了——
【？老师要亲自施法？】
【太幸运了！刚上线就赶上重点内容！】
【注意位置！上次云瑶师姐在这里练坏阵纹！】
【别吵！他在结印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一道简单的线。这不是传统手印，更像是一种信号，直接连上了天地间的灵素波动。接着左手转了一下，掌心朝上，像托着什么东西。
头顶的空间微微扭曲。
三颗在轨道上的小卫星，原本是用来测灵气浓度的，突然偏了一点点，只有0.03度。一般人发现不了，但欧阳振华已经用它们当成了聚灵的支点。
很快，无数看不见的灵素从四周涌来，在他手掌上方凝聚成一个一米大的光球。光是淡金色的，里面有点点星光闪动，持续十秒都没散，结构很稳，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边上有个学员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这……比普通聚灵术强太多了！”
另一个小声说：“古书里写的‘御星入门’，就是借外物引动天地之力……他真的做到了。”
十秒后，光球慢慢散开，灵气回归空气，地面阵纹完好无损，连感应器都没记录到异常。
他放下手，语气平静：“你们看到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所有真心听懂的人一起完成的。每一个愿意学的人，都在帮这条道变得更坚固。”
弹幕疯狂刷屏——
【哭了……原来我也算出了一份力！】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好像和光球同步了！】
【这不是上课，是大家一起修行！】
【老师说人人都能突破，我信了。】
他看了看四周，看着每一张年轻的脸。这些人来自不同星球，有的是人类，有的是晶体生命，还有液态思维的种族。但他们现在的表情都一样：又敬又期待。
“修真不是少数人的事。”他说，“它是一条路，让人看清自己是谁。你们在这里打坐、调息、练法，不是为了模仿我，而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节奏。”
一个学员鼓起勇气问：“前辈，怎么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他想了想，说：“当你不再问‘有没有用’，而是自然而然去做，那就是懂了。就像呼吸，没人问呼吸有没有用，但它一直都在。”
那人愣住，低头不语。
他又加了一句：“记住，真正的突破，往往发生在你不再硬撑的时候。”
说完，他走向训练区中间的主控台。手指一点，调出今天的教学数据。屏幕上显示着学员进度、共修同步率、异常预警等信息。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这份正常不容易。昨晚的会议让他看清了对手的做法——他们用正统功法做伪装，误导别人。要对抗这种手段，不能只靠封锁和防备，而是要让更多人真正理解什么是正确的道。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而他的力量，来自那九亿愿意停下脚步、认真倾听的心。
他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扫过整个修炼场，最后看向学院边界。那里有阵法，有监控，有巡逻路线。但现在看来还不够。他心里有了想法：要加强边界，不只是建墙，更要让人进来就能分清真假。
念头刚起，终端震动了一下。一条通知跳出来：
【今日《觉察三十三讲》精华合集推送完成，全域共修网络实时在线人数破纪录——9.17亿。】
他没点开，只是轻轻一划，把消息收了起来。
然后转身，朝办公区走去。长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步伐平稳。但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状光痕，转眼就消失在石缝里。
修炼场恢复平常，学员们回到各自位置继续练习。有人低声重复口诀，有人试着模仿刚才的手势。空气中有一种安静却有力的感觉，像风暴前的宁静，也像种子快要发芽。
欧阳振华越走越远，快走到走廊门口。他手扶门框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刚才出现光球的地方。
地上什么也没留下。
但所有人都记得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