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的反应快得像猎豹，几乎在匕首反光的瞬间就扑了出去。但有人比他更快——金色的微光在方尘指尖一闪，细如蛛丝的能量线瞬间缠上了黑影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扯，匕首就“当啷”掉在了地上。
黑影还想挣扎，方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扯掉了他脸上的面罩。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档案室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伦佐举着的折刀停在了半空中，杰弗里推眼镜的动作顿住了，安德森的脸“唰”地白了，连蹲在门口记素材的罗杰都停了笔，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巴顿，不是什么隐藏的黑魔法师卧底，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他们怀疑过的高层。
是小刘。
方尘的秘书，那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话很少、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年轻秘书。
“是你？”安德森的声音都发颤了，“怎么会是你？”
小刘笑了。
他平时总是低着头，眼神怯懦，像个怕生的兔子，可现在他抬着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疯狂，和平时判若两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怎么，你们从来没怀疑过我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对不对？”
确实没人怀疑过他。
他太普通了，太没有存在感了，每天就是送文件、记会议纪要、给各位长老跑腿，谁都不会把这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的年轻人，和那个杀了三位长老一位队长、还把所有高层耍得团团转的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
“七日醉是你偷的？”方尘看着他，声音平静，“进出记录是你改的？监控是你删的？栽赃巴顿和我的，也都是你？”
“是我。”小刘笑得更厉害了，甚至笑出了眼泪，“巴顿那个胖子天天待在药剂室，谁都知道他管着七日醉，栽赃他再合适不过了。至于你……刚上任的议长，根基不稳，大家本来就对你有意见，栽赃你，正好能让所有人乱起来。”
洛伦佐气得胸口起伏：“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王长老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仇？”小刘的笑容瞬间收了，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十五年前，我爸妈也是守夜人的队员，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发现了三个老东西和黑魔法师勾结的证据，结果呢？他们被污蔑成叛徒，当场被击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那时候才八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抬回来，身上全是弹孔！”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穿着守夜人制服的年轻夫妻，中间抱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照片边缘都磨白了，显然是被他天天揣在怀里，摸了无数遍。
“我潜伏了十五年，从清洁工做到秘书，等的就是今天。”小刘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我杀了他们，我给我爸妈报仇了！我做到了！”
安德森脸色惨白，踉跄了一下：“十五年前的案子……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们两个都是立过功的老队员，怎么可能突然叛变……原来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小刘冷笑，“人都死了十五年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谁会在意两个小队员的死活？要不是我自己报仇，他们的冤屈，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方尘盯着他，突然开口：“你的实力？普通秘书不可能悄无声息杀四个超凡者，也不可能十分钟内跑完整整十六分钟的路。谁给你的药？”
小刘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方尘语气很冷，“你用的是黑魔法师那边的基因强化药，对吧？副作用很大，最多再活半年，所以你才急着报仇，急着把所有线索都掐断。”
小刘的脸瞬间白了。
他没想到，方尘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是谁给你的药？”方尘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压了过去，“谁帮你的？你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么多事，背后还有人，对不对？”
小刘突然笑了。
他看着方尘，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快意：“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我告诉你，十五年前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三个老东西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他们还活着，就在你们身边！”
“方尘，你以为你当上议长就没事了？你以为深渊的威胁就只有那几个黑魔法师？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话突然停了。
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涌了出来，他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洛伦佐冲过去探他的鼻息，抬头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死了，提前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一咬就碎。”
罗杰终于反应过来，笔在笔记本上划得快出残影，嘴里念念有词：“我操……这反转……底层复仇者……背后还有大boss……读者绝对疯……这章订阅绝对爆……”
没人理他。
档案室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真凶找到了，可所有人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小刘说得对，他一个小秘书，不可能做到这么多事，背后肯定还有人。而且十五年前的案子，牵扯的人比他们想的多得多，甚至……现在的高层里，还有当年的参与者？
方尘蹲下来，从小刘手里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对年轻夫妻的脸。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眼神冷得像冰。
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小刘背后的人是谁？
十五年前参与那件事的，还有谁？
前议长的失踪，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一个个疑团压在所有人的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杰弗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议长！不好了！”
“前议长的旧宅着火了！所有东西都烧光了！”
--- 第147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