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一巴掌拍在桌上，折刀“嗡”地弹出来，刀刃扎进木头里半寸，指节绷得通红：“放他娘的屁！那三天方尘跟我在第七区清理魔鬼留下的废墟，连总部大门都没进过，怎么可能碰办公室的电脑？”
杰弗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登录记录翻得快出残影：“确实有远程登录痕迹，但IP是境外的跳板，绕了十七层，查不到真实来源。看操作痕迹，像是故意留的，生怕我们找不到是议长办公室的IP似的。”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故意栽赃方尘？
凶手疯了？刚栽赃完巴顿，又转头栽赃刚上任的议长？这是想把守夜人所有高层全拉下水，让所有人互相怀疑？
罗杰蹲在椅子上，笔快写断了，嘴里念念有词：“全员狼人局！爽！我书里就缺这种桥段，读者就爱猜凶手，猜一章打赏一章，赚翻了！”
没人理他。方尘靠在桌边，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脸上半点被栽赃的慌乱都没有。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在站在角落拿笔记本记录的小刘身上顿了半秒——对方握笔的手指抖了一下，蓝黑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圈，他赶紧用拇指擦掉，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方尘的目光没停，很快移开，落在巴顿身上：“三长老觉得，这事是谁干的？”
巴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端着的搪瓷缸子冒起白汽：“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干的，也不是议长你干的。说白了，那人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他好浑水摸鱼呗。”
“没错。”方尘点了点头，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他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怀疑，没人腾出手查他。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从现在起，对外放消息——就说我们在王长老的办公室暗格里，找到了凶手留下的日记本，上面记了所有的作案细节和同伙名单，明天一早在全体大会上公开。日记本现在锁在档案室最里面的保险柜里，今晚只有两个守卫站岗。”
洛伦佐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对。”方尘点头，“他费了这么大劲搅浑水，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证据曝光。今晚他一定会来档案室，要么销毁证据，要么把日记本栽赃给别人。”
艾薇儿皱了皱眉：“万一他不上钩怎么办？”
“他一定会来。”方尘语气很肯定，“他连栽赃我这种险招都敢用，说明他赌性很大，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布置很快下去了。杰弗里在档案室装了十六个隐形监控，连角落的老鼠洞都拍得清清楚楚；洛伦佐带了二十个最信得过的队员，埋伏在档案室隔壁的房间，子弹全部上膛；安德森和巴顿负责在晚会上拖住大部分高层，故意在酒桌上把“找到证据”的消息透出去，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哪一页写了什么都编得像模像样。
方尘也去了晚会，故意喝了不少酒，中途醉醺醺地提前离场，回办公室就关了灯睡觉，连门都没反锁，营造出放松警惕的假象。
夜越来越深。
整个守夜人总部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档案室门口的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哈欠，时不时晃一下手里的手电筒，看起来松懈得不行。
凌晨两点零七分。
“咔哒。”
档案室的锁被人轻轻撬开了。
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溜了进来，动作轻得像猫，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他熟练地绕开监控的盲区，直奔最里面的保险柜，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翻飞着撬锁。
就在保险柜的锁“咔嗒”一声弹开的瞬间。
“啪。”
档案室的灯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方尘靠在门口，手里转着个金色的能量球，洛伦佐和杰弗里站在他左右，二十个队员堵在窗口和后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洛伦佐晃了晃手里的折刀，冷笑一声：
“等你好久了。”
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举着铁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里面满是惊慌和错愕，显然没想到自己会中埋伏。
方尘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摘了吧。”
“我倒要看看，藏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谁。”
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铁丝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空气沉得像灌了铅，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洛伦佐忍不住要上前扯他面罩的时候。
黑影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不是冲向门口的众人，反而反手，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 第146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