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悠闲自在的“集中营”
书名:杨小破和她的男人们 作者:兮小破 本章字数:8514字 发布时间:2026-06-01

跟后劲不足的军训生活相比,接下来的技能培训与岗位培训完全由地狱升到了天堂。

技能培训与岗位培训设置在荒凉的西郊,公司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员工技能培训学校,除培训新员工之外,老员工的绩效考核也在那里进行,据说有时犯了错误的员工也会被发配过来,因此DG集团的所有员工私下里都称呼这个培训学校为集中营。

不过对我们来说这个集中营就跟世外桃源一般美妙。山高皇帝远,领导一般不会过来巡视,每天也不会有繁重的体能训练只是早上跑跑早操,上完一天的技能课程之后就可以四处自由活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住宿条件优越,我们20个人住在一个单元楼里,三个人一个房间而且是三室一厅的,每人一个单独卧室,浴室暖气电视齐全,你说是不是很爽。

所要学习的课程也不是很难,只是有些繁琐,因为DG集团所涉猎的行业很多诸如发电业,房地产业,连锁酒店管理,矿业开发等等,所以每块领域都要进行了解学习,必要的领域还要进行技能考核,比如安装电机与爬电线杆之类。

我最喜欢的就是涉猎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不是因为好学,而是好奇,而且我总会有着独到的见解

我小时候的玩具很少,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爸妈故意不给我买,因为不管什么玩具到我手里不过一个礼拜准会被我拆的七零八落残骸遍地。

比如我爸曾经幻想把我培养成为一个莫扎特那样的音乐神童,先是给我买了一把口琴,结果我吹了不过一天就拆了反而弹着里面的金属条开心不已,后来又一狠心掏出半个月工资给我买了架电子琴,结果这次很长时间都没见到电子琴的残骸,老爸不由暗暗庆幸,不料偶然的一天,他看到我正在全神贯注地把玩着一个硕大的吸铁石,于是老爸万念俱灰的去检查那架电子琴发现果然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据科学家统计,小时候喜欢拆东西的小孩子,长大之后很多都成了科学家。所以,对于这点,我颇为自豪。

另一方面,能拆自然也能装,这项过人之处就非常生动地反应在了我的电机安装课上。

安装电机的课程简单明了,每人发一个电路图,电路板,导线若干,还有一个小型电机通上电可以转的那种,把这些安装在特制的墙壁上固定好,最后安装完毕后合上开关,电机转了就万事大吉啦。

F跟G是电子机械专业毕业的,这个自然难不倒他们,其他的大部分同事大学学的也都是理科专业,因此接受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难的自然就是大学里面学习文科专业的几个同志了。

总结一下,我们这群人中,大学学习的是文科专业的有三个——念金融专业的王茹,贸易专业的苏鹏以及外语专业的乔巧。

当然,如果我的法律专业也算文科的话那就是四个了。

不过自始至终全体同事包括教我们课程的老师都一直坚信不疑地认为我学的是电学专业,因为我不仅非常快速的第一个完成了安装,而且还自作主张的多加了一盏灯泡以便晚上停电的话也能欣赏到我的大作。另,能立马看出这句话的可笑之处的都是天才。

智商是一方面,关键还要心灵手巧,你就拿G来说吧,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就是在安装的时候不是螺丝上不好就是线路连错了,我完成自己的作品之后就一直坐在他身边的桌子上看着他的笨样不停地取笑他,以至于最后终于看到自己的电机转动起来的那一刹那,G基本要喜极而泣了。

“我TMD多不容易啊,来嘴一个。”G说着就朝我张开了胳膊。

“老师,有人要非礼我。”我乐呵呵地举起了手,G忙装作没事一样低头系鞋带。

教我们的这帮老师都特别慈善,无论我们怎么闹腾他们都是一脸疼爱的笑,因此我们也基本上不闹腾。

苏鹏一脸谄笑的朝我走了过来:“姑娘在这散心呢?小生有一事相求啊。”

苏鹏这家伙天生一副贱相,好在很合我的胃口,看在平时总是占用他跟贾琛的房间打牌吹牛的份上,我很快就帮他装好了电机。苏鹏在一边看的是目瞪口呆,最后一脸凝重地拉着我的手说:“我觉得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乖,等着干妈给你买大肠吃。”我起身蹦到桌子上很和蔼地拍了拍他的头。

苏鹏能跟所有的女生说爱这个字,只要她是个女的,见过色的没见过像他那么饥不择食的,完全不重视质量,用他的解释就是关上灯都是一样的,整个就是一种马。

好在苏鹏懂得一个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尽管他在男女之事上有着诸多劣迹,但对我们这些同一批的同事还算很守规矩,加上此人豪爽仗义,幽默风趣,能为哥们儿挥金如土,因此也很快便获得了与我称兄道弟的无上荣幸。

正在我跟G还有苏鹏盘腿坐在桌子上吹牛扯皮的时候,本来灯火通明的教室一刹那间就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我 操,我们公司搞发电的还会停电啊。”苏鹏第一个发出了惊叹。

“报告老师,我怕黑。”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人也跟着起哄。

“来,叔叔抱。”一边的G也丝毫不甘示弱。

“没事的,大家不要惊慌,马上就来电了。”关键时刻,老师和蔼的声音总会给我们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大概五分钟之后,屋内又恢复了明亮,经过调查,才知道原来是乔巧同学的电路图因为安装错误导致了线路短路烧了保险因此才会出现适才的停电故障。

看着乔巧那张又惊又怕的脸,我忍不住跟老师提出了意见:“老师,以后我们又不会做这个工种干吗一定要学会装电机呢,你看人家乔巧都有心理阴影了,看心理医生老贵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些都是领导安排的课程,目的是为了让你们真正深入到公司业务的方方面面,加深对我们公司的印象。”老师十分耐心地解释着。

“哎乔巧,经过这事儿,你是不是对公司的印象特别深了?”听了老师的教导,我大声地问乔巧。

“嗯,特别深了,深得不能再深了。”乔巧一脸真诚。

“老师你看,乔巧同学说的完全是发自肺腑,所以说这门课程的目的达到了!”

老师看着我楞了一下,又想了想说:“好吧,乔巧你通过了。”

“老师,我们都通过得了,要不一会儿要引发火灾地震了。”王闪亮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是啊老师,为了财产安全,您就放了我们吧。”姚一斌一下子跪在了桌子上。其余人都跟着边响应边大笑起来。

    电机老师无奈地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这帮淘气包啊,哪一届的孩子都没你们这么调皮。好吧,你们都通过了!”

于是,伴随着老师万岁的欢呼声,每一个同学都开心无比地通过了测验,开开心心的吃饭去了。

如果说电机测验大家顺利通过得益于我的嘴,那么后来的爬电线杆的考试就完全得益于我的实际行动了。

电线杆也并非难爬,只是穿着又重又大的大铁鞋对于我们女同志来说实在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在此,特意要向工作在电线杆第一线的所有工人朋友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因为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当女生爬的时候,底下就会围着一圈的男生保护。

自小就擅长上墙爬树的本人也很完美的将这一优势发挥到了爬电线杆上。所以,分分钟之间,我就能很顺利地攀爬了。训练之前,老师在电线杆上画了一条线,训练时只要爬到那条线就可以下来不用再往上爬了,然而初尝爬杆甜果的我逐渐不满足于那条线的限制,于是,就在大家的疏忽中,我越过那条线继续往上爬,铁鞋的不适与沉重已经完全不在我的注意范围之内。

就在我朝着电杆的最上方奋力攀爬的时候,我听到了F的声音。

“杨小破,你越线了!下来!”

我往下看了看,只见F和G还有苏鹏姚一斌王闪亮贾琛都跳起来妄图拉住我的腿把我拽下去,于是我赶紧加快了攀爬速度,就在我为了逃脱掉他们的魔掌而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降临的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将我在一瞬间就扯到了地上。

“卧槽,谁扯的我啊!”伴随着自己的怒吼,我很干脆地砸在了地上,晃了晃有点沉的脑袋,看着围上来的无数双既关切又惊恐的目光,我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刚才的那股力量是重力。

后来透过人群,我很清楚地看到,我的一支大铁鞋正无比孤独地吸附在冰冷的电线杆上望着摇摇无际的电杆顶端含泪长叹。

因为我的腿光荣负伤,老师下令结束爬电杆的训练。

“你们都是我们未来的领导,摔坏了咱可赔不起。”教我们爬电杆的老师无比憨厚地说道。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才得以在这些善良朴实的老师面前尽情的耍赖偷懒,尽情地享受着我们正式成为职场人士之前这段短暂的幸福时光。

下课之后我们一般都是自由活动,男生的房间在1-3层,女生的房间在4层,所以一般在睡觉之前我们都在楼下的男生房间里跟他们一起打牌玩游戏。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相处,我们这20个人也逐渐形成了各自比较固定的朋友圈,6个女生中除了秦雅然独来独往之外,乔巧跟赵嫣,林晚秋与王茹都成了固定搭档,我没有固定的因为我跟她们谁都合得来,那帮男生除了F跟G还有宋亚洲大致分为了两个圈子,第一个就是以苏鹏为首的公子群,成员有:姚一斌,王闪亮,贾琛,潘晓宇;第二个就是以马超群为首的闷骚群,成员有:齐海晨,袁飞浩,许畅,周侃,樊涛。

     F跟G自成一派,跟其他人关系也都不赖,或许是因为F老爸的黑道背景以及G老爸的董事长关系,再加上F的阴冷气质,所以其他人对他俩在很大程度上还是选择了君子之交。

至于宋亚洲,自从军训之后,就没人愿搭理这小子了,不过他自己一个人似乎也很自在,正好应了那句话:人各有志。

长达三个月的培训时间,如果没有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在那种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指定憋出病来。

好在有这么一帮各有特色的好玩之徒,在那种无人问津的荒郊野外,通过各种鬼马点子,度过了充满乐趣多姿多彩的每一天。

记得我的22岁生日也是在那里度过的,大家专门为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party。这是我迄今为止过得最难忘也是最疯狂的一次生日。记得那次F喝到烂醉还惹出了好多爆笑的插曲。

而说到我的生日party就不得不先提一下G的那把吉他。

我曾经的音乐梦在D走了之后便沉睡了过去,从此我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演奏过任何的乐器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再谈起我曾经无比风光的那个摇滚乐队——“CT复制时光”。

一个周末下课之后,G神秘兮兮地拉住了我,悄悄地说:“今晚溜出去到我家开party,注意配合行动。”

我不禁又惊又喜:“MD这里不让私自外出啊,万一被抓住枪毙了怎么办?”

“抓住了我一人全扛了,绝对不会连累兄弟们!”G说的慷慨激昂。

“有你这句话,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事儿我也跟着干了!”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G的胸口。那时候,凡是充满刺激与冒险的事儿我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子匪气。”G淫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

F跟G的爸妈早早就给他俩买好了DG集团的内部房,不仅住在一个单元还是一层楼而且还打对门,两人大学毕业回来之后就二话不说的搬到了新房去做起了邻居过起了二人世界。

这两套房子后来也成了我们这帮人开酒会闹通宵的固定据点,而且在盛情相邀下,我退了之前的租房也搬了过去做了他们的房客独自享受G的那套120多平米的三居室,G则搬到了对门跟F共享一间,这些都是培训之后的故事,在这先说这么多。

这次的聚会构想是G的提议,因为F跟G的房子的旁边就是DG集团的健身活动楼,里面健身仪器一应俱全,此外还有台球室,乒乓球室,羽毛球室和棋牌室等娱乐场所,本来这个活动楼是给DG集团的领导们修建的,只有达到一定级别以上的领导才拥有到楼里活动的专属磁卡,不过不知不觉的到了后面这些磁卡就都流传到了领导的孩子们手中,G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老爸就从来都没进去过那栋楼。

我们每周都设有一个休息日,基本那天老师们也见不到身影,只不过学校周围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大家也基本上都窝在房间里玩游戏或者打牌。百无聊赖中,G想到了这样一个好点子。

本次私自外出的行动,在人数与人员上有着特别的限制,除了我这个唯一的女性之外,男生中得到G的邀请的只有苏鹏,贾琛,马超群和姚一斌。

这些人员在后来的日子里也逐渐成为了我杨小破职场路上的最得力的帮手与患难时刻的贵人。

出逃计划很成功,半夜12点,我们一行七人跟贼一样的溜出了宿舍,并顺畅翻越了学校的铁大门——如果我脸上的划伤可以忽略不计的话应该是非常的顺畅。

说起这次的受伤实在是很丢人。

我们这帮人中我和F还有G的身手自不必说,苏鹏有着一双大长腿恨不能一下子就能跨过大门所以也无需担心,马超群是体育健将不仅酷爱踢球而且从小就习惯了将运动会上的各种短跑项目的金牌揽于囊中自然也没问题,姚一斌是街舞高手此外还打了一手好街球,跳起来跟袋鼠一样夸张更是不在话下,只有贾琛,不仅胖墩墩还软绵绵,平时跑个早操跟要了他亲命一般,这两米高的铁门对他来说就跟鲤鱼跃龙门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胖子,实在爬不过去就回去睡觉得了。”马超群很中肯地说道。

“别抛弃我,拉兄弟一把吧。”贾琛那可怜劲就跟被甩掉的怨妇一般。

“这样吧,马超群你比较壮,你留在最后将贾琛托上去,苏鹏你胳膊长个子高,你等在另一边将贾琛接应下去,姚一斌你配合苏鹏,我负责指挥,其他人放风。”关键时刻,自然还得我出马,这帮浑小子从来都不舍得用一用大脑。

于是,按照我说的,我们几个先行翻过铁门,贾琛踩着马超群的肩膀爬到了铁门顶端,苏鹏与姚一斌在下面也做好了接应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声叫喊划破长空:“马超群,贾琛!你们在那干什么呢?”

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这声鬼叫吓出了一身冷汗,G连忙将我跟F拉到了一边的墙角隐藏起来,苏鹏与姚一斌也紧跟着躲了起来,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正骑在铁门上空的贾琛在受到惊吓之后的反应竟然是跟自杀一般的冲着我们这边滚落了下来,就在那一刹那,完全属于本能,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贾琛不偏不倚地砸在我娇小的身上绝境逢生,而我则在壮烈倒地的时候一脑袋撞在了铁门的把手上将我雪白的脸颊擦出了一朵绮丽的血玫瑰。

而那个带给这场惨剧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半夜起床去阳台上赏月吹风的王闪亮!

这次本来是想叫着王闪亮的,但是因为他跟宋亚洲一个房间害怕奸人告密所以牺牲了这位好兄弟,想不到竟然东窗事发不过好在看到的是王闪亮。

看着我脸上的鲜血,王闪亮表达了无限的愧疚,并信誓旦旦地许诺我们一定会守在学校帮我们把风放哨,一有不对劲就给我们通风报信,暗号为:我鞋带开了。这个暗号是我定的,后来成为了我不能提起的伤痛,这是后话了。

事后证明,这小子果然说话算数。虽然我脸上贴了一个礼拜的OK绷,但为了这个行动也算伤有所值了。

只有F跟G这俩家伙,为了我的伤口差点将贾琛那小子砍成肉馅包了包子,直到贾琛赌咒发誓周末请我们吃一个月的砂锅鲽鱼头这才罢休。

G的房间与F的房间在内部是打通了的,所以很多家具都是两人共同享用的,比如共有的洗衣机冰箱彩电与沙发,全都堆放在F的房间里,因为G的房间要摆乐器。

认识了G已经不少时间了,我却从来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是个音乐虫子,在他的房间里面摆放了至少有三把贝斯四把木吉他五把电吉他还有一架DW的架子鼓,此外还有间卧室被这小子搞成了专业录音棚,四周的墙壁都是吸音材料,所有设备应有尽有。

目瞪口呆地看着G的音乐房,关于往昔的回忆一瞬间就如同涨了潮水的大海倾泻而出。包括D的那张已经渐渐模糊的脸。

“哎,一斌你会不会玩儿啊,边去,让爷教你。”G将抱着吉他装模作样瞎弹一气的姚一斌拎到一边,很神气地拿起一把ESP吉他插上电箱,现场来了一段很炫的华彩。

“原本以为你小子只是个禽兽,想不到还是个衣冠禽兽。”完全被唬住的马超群心服口服的赞扬了起来。

“开眼了吧,咱念书的时候是玩BAN的知道不?”G整个人眼看着就要飞起来。

“那G爷,教我弹吉他呗,我学会了好去泡妞儿。”苏鹏羡慕的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什么年代了还靠吉他骗妞儿啊,你兜里有钱才是王道。走了,打桌球去。”姚一斌说着就扯着苏鹏和马超群往屋外走。在另一个房间换好衣服的F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套上。晚上冷。”

我不禁十分感慨于F的细心体贴,接过外套感觉有点眼熟,再仔细看看,赫然想起来原来这件外套正是我第一次与他相遇时他穿的那件灰外套。

就在大家都往屋外走去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从地上的琴架上拿起一把木吉他,轻轻地弹起了那段已经隐藏了很久的旧时旋律,原来,相隔这么久,我依然会弹,原来,很多东西是忘不掉的。

“卧槽,你TMD还有什么不会的?架子鼓会敲吗?”停在门口的G被我的琴声在刹那间秒杀。

“我玩BAN的时候就是个敲鼓的。”我放下吉他拨开挡在门口的G,走出音乐房,心中涌上来的那股浅浅的心酸尚未散去。

“MD能不能再嚣张一点啊帮主!”G从背后传来的悲号完全没有打断我的思绪。

思念是一把刀,一旦出现,必然见血。

在健身房打了一阵子桌球跟乒乓之后,苏鹏建议去打牌,贾琛负责去给我们买宵夜,我们剩下的六个正好打够级。

不过,虽然苏鹏马超群与姚一斌都是玩牌行家,但是我与F还有G却完全是门外汉,尽管马超群非常耐心得跟我们讲解了一遍游戏规则,但是在打起来的时候依然乱七八糟。无奈之下,那三位开始退让一步改打跑得快,这是最简单的一种打法,开始的几把还算比较顺畅,谁知道打着打着还是出了点小故障。

“哎,杨小破,人家苏鹏才出了个单张4你就拿司令去打,不打算过日子了是吧?我忍你很久了我跟你说!”跟我一伙的姚一斌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刚才私下里不是跟我交代了说让我狠抽苏鹏,我这样还不够狠吗?”

“MD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姚一斌几欲崩溃。

“我明白了。”一边的F突然做恍然大悟状,照着苏鹏就抽了一巴掌,“这才叫狠抽。”苏鹏立马就被打入石化状态,捂着脸很无辜地望着突然行动的F。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斌是这意思啊,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打人老子最在行啊。”

F愣了一下说:“这个只是我的个人理解,不知道是不是正确。”

“当然正确啦!有没有听说过非洲十三张?就是每人拿着十三张牌一动不动,等着看苍蝇落在谁的牌上谁就是赢家啦!”我兴高采烈地进一步肯定着。

G也在一边看的赞不绝口:“哈,这玩法好玩,想不到打牌还可以顺带打人哈。我喜欢,哎,苏鹏,我应该抽谁啊你丫刚才怎么没交代我呢?要不咱早就赢了!”

“是TMD谁提议来玩牌的?”姚一斌都快哭了。

马超群跟苏鹏也跟看外星生物一般地看着我们仨。

“上帝是公平的,在一方面表现优异的在另一方面就一定是白痴。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坚决不再拉着你们三个打牌了。”马超群最后非常严肃地做出了总结。

恰好,贾琛买了宵夜回来,于是大家便都饥肠辘辘地大吃特吃起来,边吃边互相取笑着对方。

当晚,我因为压倒一切的性别优势得以睡在G的大床上,其他人则都在F的房间睡沙发的睡沙发打地铺的打地铺,由于晚上玩得很累,大家都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中午,收拾了要带走的东西我们便踏上了回校的征程。这次可算满载而归,各种零食,啤酒,游戏机,吉他,摄像机等等好多能在此后的日子里为我们的生活增砖添瓦的好宝贝。

因为有了吉他,我们的生活开始夜夜笙歌,因为有了啤酒零食游戏机,我们的生活开始纸醉金迷,因为有了摄像机,我的生日宴会才得以全程拍下。

我的生日在冬天,也是在我们集训快要结束的时候。

所以为我办一场生日宴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大家对这段岁月的一种留恋与不舍。

生日蛋糕是苏鹏与姚一斌偷偷溜出去买的,G拿着摄像机负责录制我的宴会过程,林晚秋与王茹帮忙布置房间,赵嫣在使出了威逼胁迫的手段后,为她自己谋取了为我化妆的造型师一职,最喜欢拍照的乔巧则一直不停的对着摄像机介绍着自己并不断重复着对我的生日祝福语直到G拿出菜刀要剁了她才消停下来。

当天晚上所有人包括宋亚洲秦雅然这两个独行侠都来参加了我的生日趴,大家都挤在一个房间里载歌载舞,震耳欲聋的音乐与五颜六色的美酒让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最为纯真。秦雅然虽然提前退场但已经让我感到无比荣幸。

G因为负责拍摄工作所以没顾上喝太多酒,不过这小子在喝酒上滑头得很,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很少有人看到他喝醉的样子。F在这点上就跟他完全不同,喝起酒来跟灌水一样,不一会儿就喝的不分东西,指着宋亚洲就是一顿狂骂,还不停得冲着人家再三强调着“我不看好你”这句话,终于把宋亚洲骂的无语相向仓皇离去。

G跟苏鹏将F架回了房间,F还不肯睡,又翻箱倒柜地找酒喝,另外还四处找电灯的开关说屋子太黑,最后终于把他摁到在床这家伙又吐了一被单将G跟苏鹏折腾的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下楼跑操的时候,我推开他们的房门发现G正蹲在大厅守着一个大脸盆搓着被单,看到我的出现,这小子吓了一跳:“怎么,天亮了?”

平时惜字如金的F在喝醉之后竟然那么善谈与调皮,这也是我所没能料想到的。

第二天我问F是否记得前一晚上的胡闹,F一脸平静得跟我说:“我什么都记得。我就是想那样。”

这下轮到我敬佩他了。

后来大家又一起坐在一个房间的地上共同欣赏起我生日当晚的现场录像,在看到各自毫无做作的搞笑形态的镜头时都笑的东倒西歪前仰后合,特别是出镜最多的乔巧简直成为了最拉风的上镜人,她的那张圆圆的苹果脸一出现就一定占满了整个镜头。

“这丫头是谁,我跟她很熟吗?”我指着乔巧的镜头笑的乐不可支引来乔巧的一顿猛捶。

“大家都好有明星脸啊。我越看自己越觉得我有张曼玉的风韵。”赵嫣的话立刻引来呕吐无数。

在看到最后由G弹吉他,众男生合唱的许巍的《礼物》这首歌的镜头时,适才欢畅的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寂静,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听着,一如当晚唱这首歌时的场面。

良久,苏鹏非常忧伤地说了一句:“集训要结束了,以后大家一定要记得时常保持联系啊。”其他人听了也都跟着响应起来。

我没吭声。

说得容易,中学毕业的留言册上每个人都会很郑重地写上“勿忘我”三个字,然而之后真正记得你的又有几个,大学毕业的时候彼此抱头痛哭许下豪言壮誓一定要时常聚会见面,然而之后真正主动跑去另一个城市探望老同学的又有几个。

虽然我们这批人在同一个公司,在同一个城市,又共同度过了一段最为特殊最为难忘的集训岁月,然而在茫茫未知的未来,在各自忙着成家立业的时候,又有几个还会时常回味起这段芬芳且珍贵的无忧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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