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苏沐雨又认真起来：“林燃……这是你的名字，对吗？”
林燃点头。
“新闻里说，你是猝死的。”苏沐雨深吸一口气，“那现在……你算是……活在游戏里？”
这个问题踩线了。
系统警告再次闪烁，但这次是橙色：【玩家触及系统存在边界，请谨慎回应！】
林燃思索几秒，写道：
“一部分是。更多的，不能说。”
他指了指天空——指向系统所在的方向，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沐雨看懂了：“有‘规则’限制，对吧？”
点头。
“违反规则会怎样？”
林燃抬起手，在脖子前横着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消失”的动作。
苏沐雨脸色一白：“会……消失？”
沉重地点头。
“那我不能再问了。”她立刻说，“至少……在你安全之前。”
林燃心里涌起暖流。她第一反应不是追问真相，而是担心他的安全。
他写道：“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苏沐雨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那双幽蓝火焰的眼睛，“这三个月……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楚凌风的阴影里，当一个‘附属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是你让我知道，辅助也能是主角。”
林燃想写“你本来就是”，但觉得太肉麻。
最后只写了一句：
“你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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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战斗”变得很奇怪。
苏沐雨没有真的想击杀林燃，林燃也没有认真防守。两人更像是在……切磋练习。
林燃用BOSS技能演示各种连招破解方法，苏沐雨尝试用辅助技能应对。偶尔她会击中弱点，系统计数跳动：
【36/99】
【37/99】
打到第五次时，两人已经不需要语言交流了。
林燃一个起手式，苏沐雨就知道他要放什么技能，提前走位。苏沐雨一个抬手动作，林燃就明白她想测试什么，主动配合。
那种默契，像是共同训练了多年的队友。
不，比队友更亲密。
是一种……近乎心灵相通的感应。
【情感共鸣度实时监测：42%…43%…45%……】
当计数跳到【35/99】时，苏沐雨停了下来。
“够了。”她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先到这里。”
林燃操控BOSS坐回王座，表示同意。
苏沐雨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坐下——那是她最近常坐的位置。
“林燃，”她背对着他，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你想做什么？”
林燃想了想，写道：
“先去找你。”
苏沐雨耳朵微微发红：“然后呢？”
“然后……”火焰在空中停顿几秒，“重新认识。从‘你好，我叫林燃’开始。”
苏沐雨转过头，看着他：“不用重新认识。”
“嗯？”
“我们已经认识了。”她笑起来，“在游戏里，在记忆里，在……我心里。”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也觉得太直白，赶紧起身：“我、我先下线了！明天再来！”
传送光芒亮起，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留下林燃一个人（BOSS）坐在王座上，对着她消失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
系统面板弹出新提示：
【情感共鸣度突破临界值：50%】
【解锁新权限：短暂心灵通讯（每日限一次，每次最长30秒）】
【警告：玩家苏沐雨已接近“身份真相”，请严格控制信息泄露。若在任务完成前真相全面暴露，重置程序将强制启动。】
【当前安全边际：63%（低于30%将触发预警）】
林燃关掉面板。
他当然会小心。
但现在，比起系统的警告，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苏沐雨说“我们已经认识了”。
她说“在心里”。
“这就够了。”林燃对自己说，“哪怕最后真的消失……至少这段时间，是真实的。”
他看向宫殿外虚拟的夜空。
星光很淡，但确实存在。
就像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数据，隔着系统规则。
但那份想要靠近彼此的心情，真实得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