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点,不就是一本算卦的书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陈望被女先生那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
“你知道什么!”女先生的声音还在发颤,“哪怕在诸葛家,也只有最核心的人才能拿到完整的《算术》,哪怕是稍微靠边点的嫡系都只能学到一部分。而你,竟然有整本!”
她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了,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一个外人,居然拿到了诸葛家最核心的秘典——这上哪说理去?
十多分钟后,她终于整理好情绪,开始帮助陈望学习《算术》中的内容。
这个时候,有人带和没人带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如果任凭他自己摸索,估计下个月也入不了门。可有女先生言传身教,仅仅一个多小时,他就已经能掌握简单的算术技巧了。
但是,想应用到实践中,哪怕三天时间全都用在学习上也不现实。
于是,陈望灵机一动:让女先生帮自己算,而自己去解决邪灵灾的事情。至于《算术》嘛——反正书现在在他手里,什么时候学不行?
众所周知,世间万物都有灵。万物分阴阳,灵也有善恶好坏。邪灵灾,就是坏的那一部分灵引起的灾祸。
陈望在网上查阅了大量关于川蜀小学的信息。
这是一所公办学校,建校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一直是川蜀最好的小学,很多家长都愿意把孩子往这边送。这里也走出了不少大人物。
几个月前,一个从这里走出的大人物突然造访母校,决定招商引资,给学校重新翻修一下。
翻修学校自然是好事。只是,翻修之后,学校就开始出事了。
先是大晚上闹鬼,吓得许多小孩子不敢再来上学。后来是学校食堂的饭菜里面,经常莫名其妙多出来许多断成两截的辣椒。
其实,在川蜀地区出现辣椒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里的口味就是无辣不欢。但那种突然冒出来的辣椒很奇怪:它是白色的,里面没有籽,反倒是有一些类似于人体细胞之类的东西。
经过多方查证,凡是吃了这辣椒的孩子,不论男女,全部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器官衰竭。现在医院的病床都快满了,躺的全都是川蜀小学的学生。
这还不算完。
在学校门口拐弯处有一个路口。从学校翻修完毕之后,但凡从那个路口经过的车辆,司机都会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紧接着就会发生车祸。这事闹得很邪乎,出了好几条人命。
到最后,已经没有车敢从那个路口经过了。家长过来接孩子,也都是在路口外面停下,然后步行过来接送。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当地政府也很头疼。最终,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那个招商引资的大人物——如果不是他非要翻修学校,也没有这么多事。
上面没办法,事实上也的确有一部分人觉得就是他的错。所以那个大人物已经被撸了,现在整日待在家里,好像得了抑郁症,还挺严重的,几次闹着要自杀。
“有点意思啊。”
陈望摸了摸下巴。
根据网上传的信息,以及临走时那个中年男人和自己说的话,这次邪灵灾的主角应该就是辣椒了。
他先是去那个路口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在路口旁边转了几个来回——结果一点事没有。
接着,他又去了学校里面。
现在学校已经停课了,所有孩子在家上网课。所以整个学校显得很冷清,甚至有些阴气森森的。但是,想到学校下面埋着的东西,他就释然了。
接下来,他找到了那个大人物的住处,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按照《算术》上所说,他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男人的霉运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很快就会否极泰来。但在这期间如果出了家门,所有的好运就会转变成厄运——轻则重伤残疾,重则丢掉性命。
就在这时,陈望看到一个女人走进了屋子。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似乎是说了些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了,根本听不清楚。又过了几分钟,男人似乎是有些烦躁,掏出一根烟开始抽。女人一把将烟夺过来,顺着窗户丢了出去。男人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接着,女人推搡着他,似乎是想要将他强行带出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陈望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好意思,你不能出去。”
“你是谁?”女人眉头一拧,语气不善,“我们想出去就出去,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们!”
她扬起手就要打人。
这时,男人直接挣脱了女人的胳膊,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了屋子里面。
陈望注意到,在男人转身的瞬间,女人眼里划过一抹怨毒的光。
他跟着走进屋子,推开房间的门,盯着那个男人说道:“相信我,待在房间里别动,事情很快就会有好转。但你如果在这段时间出门,会有祸事临头的。”
“什么祸事临头?你到底是谁?这里不欢迎你!”
男人还没说话,女人就冲了进来,声音尖锐。
这时,男人突然起身,将女人和陈望都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窗帘也被他拉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屋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这下你满意了!”女人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陈望。
陈望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这里。
走到外面,他打电话给女先生,让她查查这个女人。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这个女人和这次的事件有很大的牵连,仅次于幕后主使。
得知这个结果后,陈望将老八留在了这里,让他保护好屋子里的男人。如果那个女人一定要把男人拽出来,就直接把她打晕。
接着,他重新回到了学校前面的那个拐角。
为了验证一些事情,他扫了一辆共享汽车。
因为有修为在身,就算出车祸也死不了——他有恃无恐。
这个路口太邪乎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大型车辆敢经过。加上现在比较晚了,也没几个行人。偶尔有人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好像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陈望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进了路口。
就在经过那个位置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得睁不开。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面前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