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辞眼神软了几分,褪去平日里的冷意,唇角淡淡的勾了一下,转瞬即逝,却藏不住眼底漫开的柔和。
温清逾感受着药膏渗入皮肤的丝丝凉意,扭过头去看沈泠辞静静的收起药盒,心里暖暖的,房间里好像还残留着沈泠辞身上独有的雪松香,不停的在温清逾鼻尖萦绕。
温清逾看着高高的挂在窗外的太阳,感觉应该快到中午了,想着刚刚沈泠辞才原谅他,还给他上药,他总得做些什么吧,温清逾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讨好:“哥哥,快到中午了,我…去做饭吧?”
温清逾眼睫颤了颤,视线落在沈泠辞的衣服上,那里有几条褶皱,是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抚平的褶皱,他不敢直视沈泠辞,只是悄悄的抬起眼扫一下沈泠辞,又立刻垂下去,眼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嘴唇紧紧的抿着,怕自己说的话让他不高兴。
听见少年明显带着讨好的建议,沈泠辞抬眸看向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紧紧的抿着的唇角,将那些小心翼翼的表情尽收眼底。
沈泠辞墨色的眸色里没什么波动,依旧是那清冷的眼神,只是眼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眼底的冷意悄悄的松了几分,周身的雪松香慢慢在房间里散开,让温清逾感觉下一秒沈泠辞就会拒绝他,只听他淡淡地开口:“你确定你身后的伤能让你去做饭?”
温清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沈泠辞这是…答应了?温清逾好似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急忙说:“可以的哥哥,不会影响做饭的!”沈泠辞听着他的保证,语速平缓,没半分压迫感:“你帮忙洗菜切菜,别逞强,有一点不舒服就去休息,别勉强。”
得到沈泠辞的允许后,温清逾的眼底悄悄的亮了,但是不敢直接流露出来,依旧垂着眼睫,抬眼怯生生的望了一下沈泠辞,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雀跃,嘴角轻轻的勾起,又飞快的被他压下去。
温清逾慢慢的撑着床站起身,时不时瞟一下沈泠辞,眼底有些顾虑,还是难免的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疼得他轻轻的抽了口气,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温清逾的眼神落在沈泠辞身上一瞬便移开,可能因为身后有伤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沈泠辞在旁边的原因,他的步子迈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温清逾就这么慢慢的走到厨房,沈泠辞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温清逾就这么慢慢的来到了厨房,沈泠辞从冰箱里拿出土豆递给温清逾,温清逾接过后就去水槽里认真的洗土豆。
温清逾切土豆的手微微绷紧,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温清逾动作放得很轻,切菜的刀没个准头,土豆片的厚度不均,有些太薄了,有些又太厚了,一看便是生手。
沈泠辞靠在灶台旁静静的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不知什么时候被柔和取代,他的视线扫过少年僵硬的手和那不太协调的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任由温清逾慢慢的摸索。
温清逾屏住呼吸,正专注的往下切,一刀下去,一块格外厚实的土豆片出现了。空气静了几秒,沈泠辞的声音才渐渐响起,没有严厉的指责,没有生气,声音不轻不重,每个字咬得很清晰:
“有点厚了。”
温清逾手一顿,耳尖瞬间染上红色,睫毛颤了颤,飞快的瞟了一眼沈泠辞,又飞快的收回目光,握着刀的时候更小心了,刻意放轻了力道,重新调整下一刀落下的大小。
沈泠辞依旧靠在灶台边,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安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