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城中村的小旅馆里，陆沉舟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他看了三遍：“小子，做人不要太狂。这圈子没那么好混。”
许薄言。
他关掉手机，脑海里浮现出测试赛上那个带头鼓掌的身影——嘴角挂着笑，眼神冷得像冰。窗外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沈星遥的消息：“看到热搜了没？你这把22杀，有人说你开挂。”
陆沉舟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挂着几个词条：
“#新主播22杀#”
“#陆沉舟外挂#”
“#测试赛疑似作弊#”
他滑了两下，看到那些所谓的“实锤分析”——慢放截图、数据异常、预瞄轨迹。做得有模有样，如果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恐怕也会相信。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操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现在不是想前世的时候。他需要想想今晚的直播怎么办。平台那边已经施压，如果弹幕继续失控，等待他的就是解约。
门外传来林小舟的声音：“儿子，还没睡呢？妈给你热点饭？”
“还不饿。”他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明天再说。先睡觉。
但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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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直播开启。
弹幕比平时更密集，但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挂哥来了？”
“22杀？笑死爷了。”
“脚本狗滚出去！”
“内部消息：他背后有团队代打。”
铺天盖地的攻击涌过来，有人甚至开始刷屏“垃圾”。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眼神古井无波。
前世他经历过更难的时刻。那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兴奋剂”“作弊”“滚出电竞”，比现在难熬一百倍。
他没说话，默默点击了匹配。
第一把，落地成盒。
弹幕更疯了：
“哈哈哈现原形了吧？”
“脚本呢？接着演啊！”
“就这还22杀？笑死。”
陆沉舟没吭声，继续匹配。
第二把，搜完装备被人偷死。
弹幕已经开始刷礼物了——不是给他，是刷“垃圾”特效。有人带头刷，后面跟了一堆人：“挂哥礼物”“脚本狗辛苦了”“去死吧你”。
他依然沉默，只是操作着角色进入下一把。
第三把，航线从机场出发，他选了P城。
落地一把M416，还没来得及换弹，身后已经响起脚步声。陆沉舟的反应快得惊人——直接取消换弹，侧身、瞄准、点射。对方甚至还没看清他的位置，就已经变成盒子。
弹幕顿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刷“巧合”。
下一把。他跳G港，落地98k，一枪放倒远处房顶上的敌人。移动中再次击杀试图偷背身的玩家。最后一个圈一穿三灭队吃鸡。
“又是挂？”弹幕开始动摇。
再下一把。R城落地，四把M416堵桥，一波漂亮的斜线射击，四杀。然后是学校、机场、遗迹——每一把都有高光，每一把都在刷新那些“证据党”的认知。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从深夜变成黎明，又从黎明变成正午。陆沉舟滴水未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周燃也没闲着。
宿舍里他劈里啪啦敲着键盘，屏幕上开着七八个窗口——贴吧、论坛、微博超话、粉丝群。他把那些所谓“实锤视频”逐帧拆解，做成对比图发出去：
“看到这个预瞄了吗？正常人从发现到瞄准需要0.3秒，他0.25秒，很强，但人类极限是0.2秒，没超出范围。”
“还有这个瞬镜，职业选手也能打出来。”
“说锁头的麻烦看看这个demo，对面走位明显是有规律的，不是脚本能做到的。”
他室友从背后经过，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给人当水军呢？”
“屁的水军，我这叫用事实说话。”周燃又发出去一条分析贴，“而且22杀怎么你了？职业选手打不出来？我不信。”
这条弹幕是他在直播间刚发的，现在成了他的行动纲领。
有人被他说服了，开始在评论区帮腔：
“确实，看数据不像是挂。”
“而且他连着打了这么多把把吃鸡，如果是脚本早就被封了。”
“鲨鱼TV又不傻，真要有问题早就封了。”
周燃看着这些回复，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正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下午三点，沈星遥也动了。
她转发了那条所谓的“实锤贴”，配文只有一句话：“看了视频，我觉得没问题。有这技术需要开挂？”
她的粉丝炸了：
“遥姐你怎么帮挂壁说话？”
“就是，他操作确实离谱。”
但沈星遥没再回复。她关掉微博，继续自己的直播。只是偶尔会切屏看一下陆沉舟直播间的数据。
还在涨。
傍晚六点，人气突破两万。
晚上八点，两万五。
深夜两点，陆沉舟终于停下来。
他一共打了二十三把，吃鸡十八把，平均每把击杀超过八人。最夸张的一把杀了十六个——那是R城堵桥那一把，弹幕全程啊啊啊刷屏，到后面已经没人骂了，只剩下“666”和“对不起”。
直播间人气停在了三万，还在缓慢上涨。
弹幕终于变了风向：
“辛苦了。”
“大佬牛逼。”
“对不起之前声音大了。”
陆沉舟关掉直播，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连续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操作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眼眶也有些发涩。但心里却异常平静，那些质疑的声音还在吗？还在。但他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
系统提示响起：“任务完成，奖励：粉丝值兑换功能开启。”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十二个小时滴水未进，手指微微发颤，但心里却异常平静。那些质疑的声音还在吗？还在。但他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沉舟拿起来，看到一条好友申请。ID是“燃烧的路由器”，验证消息只有四个字：“我服了哥。”
他通过了申请。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哥，我有个室友想加入你的粉丝群，还有隔壁宿舍的两个哥们。我们能帮你做数据分析和战术复盘，你看不看得上？”
陆沉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像素。二十三把游戏，十八次吃鸡，平均每把八杀——这数据砸下去，再硬的嘴也得服。他打字回复：“明天来找我，我给你们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