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沉湖迷案(下)2
四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孟里人独自坐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席上,手脚皆被沉重的锁链束缚着。牢房门口,小打听与两名警察如门神般严阵以待。小打听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水,穿过那冰冷的铁栅栏,将水递到孟里人面前。
“局长,您喝点水润润喉吧。”小打听满脸关切,轻声说道。
孟里人微微仰头,就着小打听的手喝了几口水。小打听眼神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孟里人,问道:“局长,您说您还能从这鬼地方出去吗?”
孟里人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无奈地摇摇头:“唉,这谁能说得准呢,只能听天由命咯。”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李棒槌带着冷玉娇和冷玉冰匆匆赶来。李棒槌朝着牢房里喊道:“局长,夫人和二小姐来看您啦。”
冷玉冰一见到孟里人,眼眶瞬间红了,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孟里人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姐夫,您受苦了!”
孟里人看着冷玉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安慰道:“你回来就好,看到你,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冷玉娇见状,急忙上前,用力推开冷玉冰,一把拉住孟里人的手,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能被关在这种地方呢?你可是警察局长啊!”
孟里人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如今的我,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夫人,要是我真被定了罪,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冷玉娇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跟着!哪怕你被流放到那荒无人烟的海南,我也绝不离开你!”
孟里人被冷玉娇的话深深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死也无憾了!”
随后,孟里人将目光转向冷玉冰,关切地问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冷玉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接着,孟里人凑近冷玉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冷玉冰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冷玉娇在一旁,好奇心作祟,连忙问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我听听呀!”孟里人却故作神秘,凑到冷玉娇耳边,开玩笑地说:“我心里难受,想哭!”冷玉娇信以为真,心疼地安慰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没想到,孟里人竟真的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把在场的人都弄得一头雾水。只有冷玉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意的微笑……
县警察局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张廷凯和李淑君的棺材静静停放在那里,化妆师正忙着给他们化妆,为即将到来的冥婚仪式做准备。两人面色惨白如纸,乍一看,还真像两具毫无生气的死人。许亭肃以及张梦举、李雪姬和一众族人,皆身着白衣白裤,神情肃穆地站在一旁,准备参加这场特殊的仪式。响器班的乐手们使出浑身解数,卖力地吹奏着哀乐,那低沉哀伤的曲调,让整个现场的气氛愈发压抑。
孟里人此时装扮成了月老的模样,正一脸庄重地主持着这场冥婚仪式。他双手抱拳,做出叩拜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他一同行礼。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兹有新郎张廷凯、新娘李淑君,阳间情愫未尽,阴魂久久缠绵。奉阎王老君之命,赐尔地府冥婚,结为患难夫妻,永续前缘……恭喜恭喜,祝愿祝愿!”说完,他用力挥手,撒出一把把纸钱,在场众人也纷纷跟着撒起纸钱。漫天飞舞的纸钱,宛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阴沉的天空下构成了一道凄厉而又诡异的风景线……
酒楼里,张梦举和李雪姬满脸堆笑,正宴请许亭肃,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张梦举端起酒杯,愤愤不平地说道:“许厅长,那孟里人疏于管理,竟导致公子和大小姐在狱中自杀身亡,他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李雪姬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不对他处以重刑,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许亭肃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我心里有数。这孟里人一直是个刺头,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以后你们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说完,三人一同举杯,痛饮起来,仿佛在庆祝这个他们眼中的“胜利”时刻……
而在孟府,气氛却截然不同。冷玉冰坐在椅子上,神情焦虑,眉头紧锁;冷玉娇则在她身旁来回踱步,显得焦急万分。
“不行,那许厅长一看就是个奸猾之人,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孟里人的。”冷玉娇满脸担忧,语气急切地说道,“明天我就去大闹警局,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冷玉冰见状,急忙起身试图安抚她:“姐姐,你有所不知,这其中的奥秘你不清楚,千万不要破坏了局长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你快跟我说说!”冷玉娇急切地拉住冷玉冰的手,追问道。
冷玉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姐姐,我现在真的不能说。”
“我是你亲姐姐,连我都不能说吗?”冷玉娇有些不满,嗔怪道。
“这事只有我和局长清楚,你就别问了。”冷玉冰无奈地解释道。
“清楚个啥呀?我看你跟局长之间就是不清不楚的!”冷玉娇的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些许醋意。
冷玉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明天你就明白了!”
冷玉娇却不为所动,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明天要是许厅长判局长发配海南啥的,我就死在警局给他看!”
冷玉冰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县警察局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许亭肃端坐在正中位置,一脸威严;张梦举和李雪姬等族人则站在底下,眼神中满是期待,静静地围观着。
“带犯人孟里人!”许亭肃大声命令道。
李棒槌押着身着囚服的孟里人走上前来。
“许厅长!”孟里人恭敬地行礼道。
“你是如何玩忽职守的,从实招来。”许亭肃目光锐利,严厉地问道。
“许厅长,下官并未玩忽职守。”孟里人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辩解道。
“什么?在你的大牢里死了两个人,你还想开脱罪责?”许亭肃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
“下官的大牢里并未有两个死人。”孟里人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大胆,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抵赖?”许亭肃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
“请问,那两个死人现在何处?办案注重证据,可不能信口开河。”孟里人毫不畏惧,反驳道。
“嘿,你还反咬一口。来人,去把那两口棺材给我抬过来!”许亭肃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命令道。
小打听和李棒槌领命而去。
“孟里人啊孟里人,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真是一团蒸不熟、嚼不烂的滚刀肉!”许亭肃嘲讽道。
就在这时,冷玉娇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叉腰,怒目而视地看着许亭肃:“许厅长,你凭啥给我老公治罪?”
“你老公管理警局无方,造成在押囚犯服毒身亡,不配坐在警察局长这个位置上!”许亭肃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冷玉娇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判他个三到五年!”许亭肃冷冷地说道。
“你敢?”冷玉娇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来,对着许亭肃,大声吼道,“今天你敢判,我就跟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大胆妇人,竟敢威吓本官。来人,给我拿下!”许亭肃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命令道。
就在这时,冷玉冰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跑到前面,大声喊道:“厅长且慢!姐姐,你怎么还是跑来了?”
“我看不得老公受委屈!”冷玉娇气呼呼地说道。
“你是何人?”许亭肃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孟局长的妻妹冷玉冰。”冷玉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想说什么?”许亭肃问道。
“许厅长,请问你凭何断案?”冷玉冰目光坚定,质问道。
“当然凭证人和证物。”许亭肃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么张公子和李大小姐自杀一事,你如何认定?”冷玉冰继续追问,毫不退缩。
“张公子和李大小姐的尸体是证人,毒药是证物。”许亭肃说道。
“请问毒药在何处?是谁把毒药带进牢房的?”冷玉冰步步紧逼,问道。
许亭肃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毒、毒药吞进了肚子里,谁带进去的,我如何晓得?”
“没弄清谁带进去的毒药,就妄断是孟局长的罪过,岂不是凭空臆断吗?”冷玉冰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许亭肃再次结巴了:“我、我、我……他、他、他……”
“我我我什么我?他他他什么他?你无凭无据,就是冤枉!哎哟我的老公,你比那窦娥还冤啊!”冷玉娇说着,突然扔掉手里的刀子,拉着孟里人哭了起来。
许亭肃一脸怒火,大声吼道:“够了,你们这两个泼妇,再闹我连你们一起治罪!”
冷玉娇突然扑向许亭肃,一边哭着一边抓挠起来:“许厅长,你要是想判我老公,不如先杀了我吧!”
许亭肃被冷玉娇纠缠得恼羞成怒,大声吼道:“罪犯孟里人,你的过错造成两条人命的消亡,亲属还敢大闹警局,这是罪加一等!给我速速关进牢房!”
就在这时,小打听和李棒槌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报告:“报告局长,张廷凯和李淑君没死!”
“他们又活过来了!”李棒槌补充道。
许亭肃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五
县警察局的院落里,两口棺材静静停放着。许亭肃等人神色匆匆,快步走到棺材前查看情况。只见棺材之中,张廷凯与李淑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张廷凯声音微弱,眼中满是迷茫。
“我们……还活着吗?”李淑君同样满脸疑惑,轻声问道。
许亭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看着他们,结结巴巴道:“活着,你们还活着!我们可不是鬼!不对,你们更不是鬼!”
此时,张梦举和李雪姬也匆匆赶来查看。许亭肃急忙大声下令:“快,快,快把他们弄出来!”
一旁,孟里人已被取下枷锁。许亭肃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询问他:“孟局长,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官?张公子和李大小姐怎会死而复生?”
孟里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局长啊,这事儿说来话长……”
接着,孟里人缓缓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那日,在警察局内,张廷凯和李淑君情绪异常激动,坚决不肯离去。
“不,我们宁死也不回去!”李淑君声音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廷凯也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大声说道:“局长如此裁决,我们便血溅警局!”
孟里人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放肆!你们竟敢对许厅长如此讲话!厅长既然已做裁决,你们就必须服从。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李棒槌等警察刚要上前,却被张廷凯和李淑君那充满怒火的目光狠狠瞪住,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不要逼我们!”张廷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无尽的决绝。
“要死就死在这里!”李淑君突然一头撞向墙壁,瞬间鲜血直流,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张廷凯悲痛欲绝,大喊一声:“淑君——我来也!”随后也一头撞向柱子,鲜血四溅,同样倒在地上。
孟里人顿时慌了神,他慌乱地看向许亭肃,焦急地问道:“许厅长,这、这可如何是好?”
许亭肃也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急忙下令:“快,快把他们弄下去,暂押疗伤!”
李棒槌等警察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张廷凯和李淑君扶了下去。
牢房里,孟里人看着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张廷凯和李淑君,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张公子、大小姐,请你们帮我解决一个难题。”
张廷凯和李淑君微微睁开双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难题?”
孟里人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如果我判你们回家,你们不愿意。可我判你们有罪,你们家里人又不乐意。许厅长还会因此治我的罪。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什么法子?”李淑君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孟里人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缓缓说道:“我这里有种迷幻药水,喝下去后可以昏迷三天三夜,看上去就跟死去无疑。你们喝下去,三天之后,我用解药让你们复活。等你们假死之后,我给你们举办冥婚,成全你们这难得的情缘……但这里有一定的风险,万一醒不来,请不要怪罪于我……”
张廷凯和李淑君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
“若能和大小姐公然成婚,死而无憾。”张廷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此生若能做张公子的夫人,生无可恋!”李淑君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孟里人看着他们,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说道:“好,你们就演绎一场凄美动人的生死恋!”
孟里人洋洋洒洒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许亭肃听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他指着孟里人,怒斥道:“你、你还是在耍我!”
孟里人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解释道:“厅长,难道他们活着不比死了更好吗?”
许亭肃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活着好,当然是活着好!”
孟里人又问:“许厅长,案子演变成这样,该如何宣判?”
许亭肃想了想,无奈地说道:“既然人没死,就把他们放了吧!”
孟里人却摇摇头,说道:“可他们已经举办了冥婚,按规矩就算是夫妻。可做夫妻又违犯了两家的族规。”
许亭肃无奈地叹了口气:“冥婚也是婚礼,已经既成事实,也只有认了。”
孟里人大声宣布:“好。张廷凯和李淑君婚姻成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以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张李两家,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我就收回判决!”
张梦举和李雪姬连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欢迎新郎新娘回家!”
张廷凯和李淑君也露出欣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许亭肃高喊:“孟局长裁决公平!”
张家和李家的族人们爆发出阵阵掌声,那掌声如同雷鸣般响亮。
张梦举和李雪姬也上前感谢:“谢孟局长明断!”
就在这时,孟里人突然大喊一声:“把张梦举和李雪姬拿下!”
小打听和李棒槌等警察们立刻行动,将他们拿下。许亭肃疑惑地看着孟里人:“孟局长,这又是何道理?”
孟里人神秘一笑,大声说道:“有请丐帮帮主出庭作证!”
丐帮帮主连忙上前磕头:“许厅长、孟局长在上,我要揭发张梦举和李雪姬合谋逼迫我,用乞丐替代张公子和大小姐之事——”
六
一条狭窄逼仄的巷子里,张梦举与李雪姬带着一群家丁,将丐帮帮主团团围住,个个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帮主生吞活剥。
“若你不肯乖乖合作,就把你赶出清平县,永远别想再回来!”张梦举满脸狰狞,恶狠狠地威胁道,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李雪姬也不甘示弱,她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帮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还要砸烂你的狗腿,让你生不如死,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帮主被吓得瑟瑟发抖,双腿像筛糠一样,他无奈地低下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我答应你们……”
就在这时,墙角处,一个老乞丐正鬼鬼祟祟地躲着,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安,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丐帮驻地,黄昏的余晖洒下,一片昏暗。一男一女两个乞丐被无情地装进麻袋里,家丁们手忙脚乱地将他们抬上车,随后驱车匆匆离开,消失在渐渐浓重的夜色中。
张家院子里,夜色已如墨般深沉。两个乞丐被从麻袋里放了出来,他们眼神迷茫,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家丁们七手八脚地给他们换上张公子和李大小姐的服装,接着又强行给他们灌了迷药。两个乞丐迷迷糊糊的,目光迷离,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雪姬拿起脂粉,给女乞丐仔细地涂脂抹粉,试图让她看起来更像李大小姐。张梦举则拿起绸布,恶狠狠地堵住他们的嘴巴,防止他们发出任何声音。
“哼,瞒天过海,天衣无缝!这下谁也发现不了!”张梦举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湖边码头,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假的张廷凯和假的李淑君被分别装在两个铁笼里,嘴巴被绸布死死勒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他们无助地挣扎着,双手拼命地抓住铁笼,试图挣脱这可怕的束缚,但却无济于事。
岸上,张家的管家张梦举和李家的管家李雪姬分别坐在两边,周围围着一群族人。张梦举一脸严肃,看着众人,开始宣读家法族规。
“兹有张家混账儿张廷凯,与李家女李淑君私定终身,意欲私奔,实属大逆不道,有伤风化。今按照家法族规,沉湖溺亡,以儆效尤……”
随着张梦举那冰冷的声音落下,两个铁笼被缓缓推入湖中。假的张廷凯和假的李淑君在笼子里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铁笼,双脚乱蹬,但很快就完全沉入水里,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消散的涟漪……
县警察局内,听完丐帮帮主的讲述,孟里人一拍惊堂木,那声音清脆响亮,震得堂上的人心里一颤。他威严地看着张梦举和李雪姬,大声喝道:“张梦举和李雪姬,你们移花接木,草菅人命,可知罪?”
张家管家和李雪姬见事情败露,吓得脸色惨白,急忙认罪,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孟里人看向许亭肃,故意刁难道:“许厅长,张李两家在政府有靠山,下官实在不敢轻易判,还请厅长明裁!”
许亭肃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他知道孟里人是故意为难他。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做出了裁决。
“来人,将二人收押候审!”
张梦举和李雪姬被戴上枷锁,像犯人一样被押了下去,脚步踉跄,满脸绝望……
孟家客堂内,张廷凯和李淑君双双跪在孟里人面前,感激得热泪盈眶。
“谢局长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铭记!”张廷凯诚恳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祝局长鸾凤和谐、早得贵子!愿您生活美满,幸福安康!”李淑君也送上祝福,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孟里人感慨万端,长叹一声:“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你们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时,冷玉娇拉着冷玉冰的手,笑嘻嘻地走到孟里人面前,开玩笑地说道:“妹妹,我知道你喜欢姐夫,也知道你们心心相印。不如让姐夫把你收了吧,这样你们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冷玉冰羞涩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唉,我和姐夫不过是知音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孟里人笑着说:“佳人易得,知音难觅。我和玉冰来世再续前缘吧,今生就做个知音也不错!”
冷玉娇心里冷笑:“哼,算你们识趣!今生今世,你们没戏!”
张府大院内,一阵鞭炮过后,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孟里人带着冷玉娇和冷玉冰穿过烟雾前来参加婚礼。小打听和李棒槌也跟在身后,像好奇宝宝一样左顾右盼,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廷凯和李淑君身穿红装,喜气洋洋地迎上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孟局长,欢迎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您的到来,让我们的婚礼更加圆满!”张廷凯热情地招呼道,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
孟里人故意逗他们:“唉,你们不是举办过婚礼了吗?怎么又办?”
李淑君笑着解释道:“那是阴间的婚礼,不算数。我们是大活人,还得举办阳间的婚礼!请孟局长和贵宾入席,今日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在欢声笑语中,孟里人在冷玉娇、冷玉冰的陪伴下走向主宾席。小打听和李棒槌也跟在后面,整个张家院子都洋溢着浓浓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