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盏来到了徐俊的办公室。
“坐,坐,坐”徐俊热情的招呼着王盏。
“哎哎”,王盏说着坐在了徐俊对面的沙发上,徐俊隔着眼镜片瞅了王盏一眼,看到王盏的表情沮丧,还似乎有些伤感,他心里已经知道王盏来干什么了,他摘下眼镜,放在写字台的右上角,站起来,走下转椅,来到门口的热水器旁,给王盏冲了一杯茶,递给王盏:“怎么啦?”
王盏接过徐俊递过来的茶,本来有些沮丧的她,看到徐俊很平易近人,心里怦然一动,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双手一下握住徐俊的手:“徐院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呀!”
“怎么啦,怎么啦,不就是那点事吗?天塌下来,我先顶着!”徐俊见王盏这样激动,忙劝道。
“徐院长,我想好了,董浩的住院及医疗费,我全部赔他,抽时间,你领我去给他家赔礼道歉吧,再不行,我只好辞职了!”
“医药费,咱俩一起赔,辞职也是我先辞职!你不用怕!”
“我还真有点怕,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王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王盏的脖颈无意偏向徐俊,慢慢的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鸟,王盏的头已经搭在了徐俊的肩上,这使徐俊感到很难堪,他想推开王盏,又怕伤了王盏的自尊心,躲开吧,王盏很大的重心已经在自己的肩上,徐俊没有办法,只好相劝:“王盏,王盏,别这样,别这样,坐下慢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在这时,徐俊办公室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王盏猛地一醒,连忙往后一退,她突然意识到,刚才离徐俊太近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伤心了。”
“王盏,没有事的,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去主动承认错误,改过自新就行了,退一步说,如果我们俩真的被辞退了,不要紧,咱俩去开个门诊部,不照样挣钱,照样生存?”
这时,电话铃响了,徐俊一看,冲着王盏说:“是霍自明的电话。”
徐俊接完电话,冲着王盏说:“霍总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那我走了。”王盏说。
“好的,回头再说。”
徐俊看着王盏走了,他关死门,来到了霍自明的办公室。
“坐吧,”霍自明看看徐俊又说,“剪子、面纱落在董浩肚子里是怎么回事?”
“都是我不好,白梅出发了,我没有负起责任来!”
“手术是王盏做的吗?”
“是,可她那天感冒了!”
“那你怎么不做,或者找别的大夫做?”
“一时疏忽了,都是我的错!”
“疏忽了,我把你聘来,出了这种事儿,你责任不轻。我听说,董江准备起诉我们!”
“是吗,董事长,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我应该辞退你!”
“董事长,你可不能辞退我,王盏是直接责任人!”
“白梅没在家,你主管,应负主要责任,应该辞退你!”
“你要辞退,我也没办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还嘴硬!”
“但我听说,东方药业有时候偷排污水!”
“什么,放屁!徐俊!你这是威胁!我什么时候偷排污水啦,啊!徐俊,要不是看在孟祥民的面子上,我早就辞退你了,你还威胁我,你还有一点战友情,战友意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说错了!”徐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说错了,你本身就是那么想的,才说了出来!但是我告诉你,你就是举报我偷排污水我也不怕,还反了你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要辞你就辞退吧!”
“看在战友的面子上,我不辞你,我要求你和王盏抓紧去董江那里赔情道歉,并赔偿他们的医药费,抓紧息事宁人!”
“谢谢,我和王盏马上去处理这件事!”徐俊哭着说。
孟祥民被送到了区人民医院,仇香刚下班,走出门诊楼:“祥民,怎么啦?”
“被狗咬了!”
“快,快去急诊室!”仇香说。
董江和周婧架着孟祥民走进急诊室,这时,仇香已经为孟祥民挂好了号。
急诊室的郝秀为孟祥民包扎伤口:“仇姐,伤口不轻,弄不好要留下疤痕!”
“没什么,又不是在脸上!”孟祥民说。
郝秀给孟祥民擦着伤口说:“你应该马上去疾控中心打狂犬疫苗!”
“什么?别吓唬人!”
“什么吓唬人,这是常识,现在就是被猫抓了,老鼠咬了,都要打狂犬疫苗的!”
“没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等会儿,包扎好了,我陪你去,那里我熟悉!”仇香说。
突然,孟祥民感觉肚子剧烈的疼了起来,疼得他弯下了腰,脸上的汗珠往下滴。
“祥民,你怎么啦?”
“突然肚子疼!”
“祥民,你应该好好检查检查,到底是咋回事!”
“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前几天,我们给李阳接风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没有事,放心,又不疼了!”
伤口包扎好了,仇香说:“走,打狂犬疫苗去!”
“这么晚了,明天吧,死不了!”
“你这人,说的什么话,好,那明天可记住,一定要去!”
第二天早上,孟祥民骑着自行车上了班,一进办公室董江就走进来:“祥民,走,打狂犬疫苗!”
“算了吧!已经不疼了!”
“祥民,这不是疼不疼的事,狂犬病毒很厉害,一旦发作,就没有救了!”
“哈哈,别一惊一乍的,我要是真的狂犬病毒发作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那时候,你把我的脖子上套上一根钱链子,牵着我,“汪,汪,汪”,专门去咬那些偷排污水的人!”
“好了,别在那里胡言乱语啦,走吧!”
“不去了,不会有事的!”
“仇香已经在疾控中心等你了!”
“嗨,那走吧,你是怕我不去,才这么说的!”
“她是在那里等你!走吧!”
董江陪孟祥民来到区疾控中心,果然仇香在大门口等他:“祥民,你怎么才来,快走,打疫苗,我都给你约好了!”
仇香、董江陪孟祥民来到门诊,这里有五个人同时在打疫苗,他看到其中有一个男子的腮上,让狗咬了一个洞,在那里打血清。“咋这么多打疫苗的!”
“这还多,有的时候一天能有几十个人被狗咬哩!”一位穿白大褂的大夫说着看看孟祥民:“啥时候被狗咬的!”
“昨天晚上!”
“那怎么才来!”
“这还晚呀?”
“当然,一旦被狗咬了,应马上来,否则,狂犬疫苗一旦进入大脑就太危险了!”
“那么严重!”
“是的!趴下,打上吧!“
孟祥民趴在床上,大夫给他打上疫苗,突然,孟祥民肚子又疼了起来,孟祥民按住肚子,脸色蜡黄,脸上渗出了汗:“你怎么啦?”大夫问。
“突然肚子疼!”
“咋又肚子疼?走,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仇香说。
“不要紧,一会儿就会好的!”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的,检查检查!”
“走吧,祥民,我陪你去!”董江说。
“不用,你回去吧,局里那么多事,有仇大夫陪我就行了!”孟祥民同董江摆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