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什么？！”他的声音大得连苏念卿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两姐妹同时被他吓了一跳。苏念卿的眉毛皱了起来，用一种“你干嘛那么大声”的表情看着他。苏念雅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哥哥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邱月璃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用吞咽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完了，被人看到了。他以为自己的变装天衣无缝——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深茶色的大框墨镜，深灰色的棒球帽压得低到不能再低。他以为在那个偏僻的快捷酒店门口，在那个天色已暗的傍晚，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但苏念雅注意到了。
“你……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他？”邱月璃的声音有些干涩，“没被人发现吧？”
苏念雅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没有。我一直跟得很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而且我觉得……除了我，应该没有别人看到。”她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至少我没看到别人也在跟。”
邱月璃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普通听众听到八卦时的正常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璎珞剑】也是个花心男。”苏念雅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惋惜，有失望，但不是那种“塌房了我要脱粉”的崩溃，而是一种“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的了然，“虽然他性格真的很好，而且真的是学霸——这一点我没法黑。但是……跟粉丝开房，总归不太好吧。”
苏念雅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女粉丝长得还挺可爱的，难怪会被洛华璃看上。”
苏念雅说完八卦，目光落在了邱月璃脸上。他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副“萎靡不振”的气息。
“哥哥，”苏念雅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试探，“你干嘛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奇怪哦。难不成……这个小姐姐，你认识？”
邱月璃的脑子短路了。昨天经历了一场握手会、一场酒店激战、一条分手消息，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电脑，CPU温度已经飙到了临界值，所有的程序都在转圈圈，没有一个能够正常响应。
“我前女友啦。”他说。
他说完的瞬间就后悔了。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安静到能听到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然后——
“什么？！？！”苏念卿的声音从沙发角落里炸了出来。她扔掉了手里的手机，整个人从靠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直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成了震惊，仿佛一个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人突然被电击了一样。
苏念雅的反应更夸张。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两颗乒乓球，整个人的表情在“天哪不会吧”和“果然如此”之间反复横跳。两姐妹像两台被同时启动的机器，同时围了上来。苏念雅坐到了邱月璃左边，苏念卿——那个平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苏念卿——居然从她的角落里挪了过来，坐到了邱月璃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四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两台探照灯把光柱打在了一个无处可逃的逃犯身上。
“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让我缓缓。”苏念雅捂着头，像是在处理一个超负荷的文件，“你的前女友，被【璎珞剑】带去开房了？也就是说，你的前女友，劈腿了【璎珞剑】？”
“不算劈腿，”邱月璃艰难地开口，努力找补，“她本来就喜欢他，我只是个代餐。”
苏念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代餐？她把你当代餐？”
苏念雅的反应比她姐姐快了一步。“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前女友劈腿的对象是【璎珞剑】，而你现在面无表情地坐在这里给我们讲这件事。你就不生气？不愤怒？不想打人？”
邱月璃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解释在“前女友劈腿了当红偶像”这个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念雅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慢慢地说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再次发凉的猜测：“哥哥，你该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就是那种……看着女朋友跟别人在一起会兴奋的类型？”
“不是！”邱月璃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我只是……看开了。她开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