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音响里的古典乐不知何时被红桃K关掉，取而代之的是车窗外呼啸的风声。
轿车驶入了一片平坦开阔的沿海公路，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抹深邃的蔚蓝。
红桃K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副有些磨损的扑克牌，单手在方向盘上熟练地洗了起来。
纸牌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
“长路漫漫，光斗嘴太无聊了。”
他将洗好的牌随手往仪表盘上一放，侧头看向副驾驶，“敢不敢玩把大的？”
女孩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纯白扑克牌别在耳后，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怎么个玩法？先说好，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没钱陪你梭哈。”
“不谈钱，谈点实际的。”
红桃K抽出一张牌扣在仪表盘中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们就赌前面那个路口的红绿灯。如果是红灯，这趟旅程的路线规划权归我，你想看海也得先陪我办点‘正事’；如果是绿灯，往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你是要去南极看企鹅。”
女孩看着那张背面朝上的扑克牌，又看了看前方逐渐逼近的十字路口。
远处的信号灯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距离停车线还有将近两百米。
“红桃K，你这是在作弊吧？”
她指了指前方的红灯，眼神里透着狡黠，“这明摆着是你赢面大，想套路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赌局里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只有愿不愿意上钩。”
红桃K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轻踩了一脚油门，轿车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而且，谁说我一定会选红灯？”
女孩盯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咬了咬牙：
“好，我跟你赌！不过既然要赌，就得加点彩头。如果我赢了，除了路线规划权，你以后还得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不许反悔！”
“成交。”
红桃K答应得极其爽快，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那张扣在仪表盘上的扑克牌。
车速越来越快，前方的红灯显得格外刺眼，距离路口已经不足一百米。
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伸手去抓仪表盘上的安全带：
“你疯了吗？前面是红灯！你想带着我一起闯红灯吃罚单？”
“坐稳了。”
红桃K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轿车即将冲过停车线的瞬间，头顶的信号灯“滴”的一声，由红转绿。
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红桃K已经一脚油门，轿车行云流水般地穿过了十字路口，将那片红灯的残影甩在了身后。
“怎么可能……”
女孩喃喃自语，不可置信地看向红桃K，“你难道能预判红绿灯的读秒？”
红桃K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翻开了仪表盘上那张扣着的扑克牌。
那是一张红桃K。
“我说过，赌局里没有公平，只有准备。”
他指了指那张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早在上车前，我就黑进了这片区域的交通信号控制系统。刚才那个红灯，是我让它提前变绿的。”
女孩愣了半晌，随即气极反笑，一把抓起那张红桃K拍在红桃K的胸口：
“你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出千！哪有你这么当庄家的！”
“愿赌服输，发牌人小姐。”
红桃K大笑着躲开她的“攻击”，心情显然极好，“既然输了，那就乖乖听我的安排。第一站，我们先不去海边，带你去个能让你真正‘学以致用’的地方。”
女孩气鼓鼓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被这家伙摆了一道，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竟然比在老杰克身边那些死气沉沉的日子要鲜活得多。
“行，这次算你赢。”
她哼了一声，从耳后拿下那张纯白的扑克牌，在手里轻轻折成了一个小小的纸飞机，“不过红桃K你记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次赌局，我连本带利赢回来。”
“随时奉陪。”
红桃K看着前方逐渐开阔的海岸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轿车迎着海风疾驰，那张被折成纸飞机的纯白扑克牌，正静静地躺在女孩的掌心，等待着下一次起飞的时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