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他稍微看一下,当即说:“言澈,这是发烧了。先用体温计测量一下体温。”随即,右青递过来一把水银体温计。知夏将体温计夹在言澈的胳肢窝内,约摸过了五分钟,再拿出来一看,一看红色的刻度线,她吓了一大跳,三十九度。
她焦急地拽着右青的手,询问道:“医生,你看,他发高烧了。你救救他,救救他。”
右青缓缓地将她的手拨下来,连声说:“你放心,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说完右青将市民卡插在卡槽内,在电脑上给他开药。她则慢慢将言澈挪到座位上,给他做了一下皮试,三分钟过后,右青给他打上点滴。
知夏落寞地坐在他身旁,望着他挂瓶针管内的药水一滴又一滴,通过血管,进入他的体内。她会心地笑了。她全神贯注地望着他,还主动为他披上一件毛毯。两个小时过后,言澈逐渐苏醒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已然干透。她小心地抚摸他的手掌心,不再发热,带着丝丝凉意。她如释重负,小声嘀咕,“总算是退烧了。”
眼看着吊瓶里的药水见底,她立即呼喊道:“医生,药水挂完了。”右青从给别的病人看病的空档里抽出身来,走到她跟前,给他拔掉针管,用白色的棉絮贴在伤患处,再用绷带捆绑住。她暖心地说:“医生,谢谢你,真的感谢你。”
右青贴心地说:“明天还需要挂一次点滴,你带他明早过来。”
她谢过医生,泪眼婆娑,很是可怜。自从这一次,知夏救了言澈,在他心里,知夏的份量好似又重了。过了一个月,言澈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他从新生的风言风语里知晓,乐凡曾经找过知夏,并挑衅过她。言澈很是生气,在他的心目中,知夏是如女神一般的存在。
这天,篮球场,一群大一新生男生正在切磋球技。一方篮球场,用绿色的铁篱笆围成,在球场一面的中央,矗立着一个篮球架子。圆形的铜环,白色的漏网,犹如一个靶子,散发着必胜必进的味道。
一群男生,穿着天蓝色的无袖篮球衣,下身是白色的短裤,其中最精神十足的小伙子便是乐凡。他一脸稚嫩,耀眼的阳光和身上的飒爽形成鲜明的对比,在人群中是极其闪亮的存在。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褐色的篮球,不断在两腿之间变幻,方寸之间玩出花样来。他携着篮球在球场上奔跑,面对对手,不慌不忙,绕过对手,直接跑跳到对面,瞅准篮球架子,只稍微用力,一丢,一扔,直中目标。只听得“砰”的一声,篮球进了网兜,落地,弹跳起来。
这群男生正在球场上挥洒青春,正玩的酣畅淋漓之时,言澈怒气冲冲地奔跑过来。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乐凡身边,趁着中场休憩的时候,找上他。他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揪住他天蓝色的圆形领口,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拎起来。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如同铜铃一般凸出,饱胀的眼球好似要爆开一般,怒目而视。“好你个乐凡,你为什么去找知夏麻烦?她好歹是个女生,有尊严。你凭什么管我的闲事?”
乐凡皱眉,很是紧张,脸上的汗水淋漓,顺着脸颊,徐徐流淌下来。乐凡见此情景,一下子发怔,愣在了原地。“言澈,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你好,劝你远离知夏,她是只妖精,不是凡人。”
言澈一听,无奈地放下他,双手垂落下来。他破口大骂,“你竟然说知夏是狐狸精,你不想活了。”
谁知,这话又成了激怒他的言语。这回,言澈算是彻底被激怒了,他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不分青红皂白,握紧拳头,照着乐凡的左脸,来一记沉重的拳头。乐凡的头猛的朝右飞奔,被拳头砸中的左脸一下子扭曲变形,犹如一只塑胶娃娃一般,干瘪进去。一颗后槽牙瞬间从口中跳出,以抛物线的姿势飞向前方。
巨大的击打冲击力,令乐凡无法招架,连连趔趄着后退。乐凡努力用后脚跟稳住,凭借摩擦力勉强站稳。乐凡用右手大拇指擦一下嘴角,拇指上残留鲜红色的血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乐凡辩解道:“言澈,我这是为了你好。知夏,她不值得你这样对她。”
他怒斥,“你还敢狡辩!”说完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再次来到他身边。他挪动的速度极其快,犹如一道闪电,闪到他身边。他伸出他强壮的大腿,朝着他的肚子便是一脚。“砰”,一声巨响,乐凡直接凹陷成一个干瘪的皮球,被踢飞,直接撞击在后面的篮球铁栅栏墙壁上。乐凡瘫倒在地,捂着发疼的肚子,难以言说的剧痛袭击全身。
乐凡惧怕,但是眼神里依旧是铮铮铁骨的注视。
言澈见他如此硬汉,更是发怒了。正当他再次发起攻击之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倩影。一道阴风刮起,他睁开眼睛一看,知夏正站立在他面前,阻挡在乐凡前。她撑开双臂,发丝随着阴风飘舞,眼神坚定中带着倔强。她厉声呵斥,“言澈,你够了没?再这样打下来,乐凡肉眼凡胎,被你揍死怎么办?”
他看到温柔如水的知夏,情绪一下子稳定下来,刚才的血红的眼睛一下子变回清澈的样子。他往后一甩手臂,低垂下脑袋,羞愧地说:“谁让乐凡在前天欺负你。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错?”
她见言澈恢复正常的状态,于是垂落下双臂。她静静地走到乐凡身边,蹲下身,用一种怜惜的眼神望向他。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惋惜地问:“乐凡,你没事吧?刚才是言澈太冲动,我替他向你道歉。”
乐凡的脸又歪又肿,挣扎着坐起来,后背倚靠在篮球网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