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以为再也不会去第七层了。
但那天下午,他路过鸣翠公寓,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七楼的窗户是暗的,像以前一样。
他没有停,骑着车过去了。
但到了路口,他转了回来。
他把车停在公寓门口,进去,走楼梯上去。
走廊里的灯比以前亮了一点,墙也新粉刷过,没有那股潮湿的味道了,换成了淡淡的油漆味。
七楼的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那扇门不见了。
原来有门的地方,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墙,墙上贴着淡黄色的壁纸,一点痕迹都没有。
林城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那面墙。
很结实,很真实,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了很久,没有感觉到什么。
那扇门真的不在了。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话,说明那里的事情结束了,门关上了,遗忘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难过的话,说明那些人、那些事、那条翠鸣渊,他以后再也去不了了。
他想了想,觉得两种都有一点。
他低下头,对着那面墙说:谢谢。
没有人回答,但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是风,像是一种回应。
他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亮了一下,很快就暗了,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停下来,看了看,没有异常。
继续往下走,出了大门,骑上车。
天很蓝,云很少,阳光很好。
他在阳光里骑了很久,什么也没想,只是骑着,感受那种风。
路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光透过叶子落下来,在地上闪动。
他站在那些光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骑。
那扇门关了,但他还在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