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已经凌晨 1点。
林笑笑瘫在椅子上，盯着新手机发呆。沈夜给的这部，比她碎掉那款还贵，官网价 3999。
“赔我 2999的，给个 3999的。”她嘀咕，“这人是不是不会算账？”
橘总弹窗：“也可能是故意讨好你。”
“讨好我干嘛？”
“不知道。但奶奶说过，不要相信穿黑西装的男人。”
林笑笑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干干净净，没有追踪器，没有窃听装置。她检查了三遍。
“系统，扫描一下这台手机。”
“扫描中……未发现异常。但建议宿主不要掉以轻心。”
张三飘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难得没摸麻将。
“老板，那个判官，我想起来在哪见过了。”
林笑笑坐直：“在哪？”
“奶奶的葬礼。”
张三叼着烟，眯眼回忆，“那天他站在最后一排，全程没说话。葬礼结束就走了，谁都没理。”
“你确定？”
“确定。那天我本来想去蹭饭，结果阴间葬礼没吃的，白跑一趟。”
林笑笑忽略后半句：“奶奶认识他？”
“不知道。但奶奶下葬之后，她的灵位旁边多了一个牌位，没写名字。”
“牌位还在吗？”
“在三楼。”
又是三楼。
林笑笑抬头看天花板。凌晨 1点，三楼没动静。但白天那声“咚”，她记得清清楚楚。
“叮！系统提示：倒计时 18小时 23分钟。当前观众人数：342/1000。建议宿主尽快完成首播。”
“我知道！”林笑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蝶飘过来，手里捧着一碗泡面：“老板，吃点东西。饿着脑子不好使。”
林笑笑接过泡面，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在医院，那个红裙女人说‘别去地下室’。你们谁知道地下室有什么？”
三个员工同时沉默了。
厨娘从厨房探出头：“老板，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问了，你就想去。”
“……我现在更想去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厨娘缩回厨房。
林笑笑放下泡面，站起来：“公司有地下室吗？”
“有。”阿宅终于开口，眼睛没离开屏幕，“入口在一楼楼梯下面，被柜子挡住了。”
“带我去。”
没人动。
“我是老板。”
张三叹了口气，飘到楼梯下面，把柜子推开。地上有一扇铁门，和通往三楼那扇一模一样，贴着同样的黄符。
“打开。”林笑笑说。
张三伸手，铁门纹丝不动。
“锁死了。奶奶上的锁，我们打不开。”
林笑笑蹲下来，摸了摸铁门。冰凉刺骨，像摸到一块冰。
“叮！阴气值检测：当前区域浓度 892，等级C+。建议不要长时间接触。”
她站起来，后退两步。
“系统，怎么开这扇门？”
“完成主线任务，解锁第3层后，获得‘万能钥匙’道具，可开启公司所有锁闭区域。”
“所以我要先开直播，才能下地下室？”
“逻辑正确。”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员工们。
“明天再去一次医院。把直播做完。”
张三叼着烟点头：“行。但明天能不能换个地方？我麻将瘾犯了，医院那帮鬼都不会打。”
“你不是去帮忙的，你是去打麻将的？”
“帮忙和打麻将不冲突。”
林笑笑懒得跟他吵，上楼睡觉。
公司二楼有 3间房，奶奶以前住最里面那间，现在空着。林笑笑选了靠楼梯那间，门推开，里面很干净，床铺好了，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的。
“厨娘准备的？”她问。
小蝶飘在门口：“对。她说你怕黑，给你留了盏小夜灯。”
林笑笑看了一眼床头柜——确实有一盏小夜灯，猫头鹰形状，插着电。
“……她怎么知道我怕黑？”
“奶奶说的。”
林笑笑喉咙发紧，没接话。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小夜灯的光很弱，刚好能看清房间轮廓。
“叮！系统提示：宿主身体疲劳度 78%，建议睡眠 6小时。已设置闹钟，早上 7点提醒。”
“谢谢。”她小声说。
橘总没回。
林笑笑闭眼，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车祸、灵魂出窍、奶奶的鬼魂、医院、黑水、怨念聚合体、还有那个叫沈夜的男人。
他给她手机的时候，手指是凉的，没有温度。
但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
“我在想什么？”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凌晨 3点。
林笑笑被一声闷响惊醒。
“咚。”
和三楼白天那声一模一样。
她坐起来，盯着天花板。
“咚。”
又一声。
然后是三楼传来的声音——不是哭声，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有人穿着拖鞋在地板上拖行。
林笑笑下床，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听见——脚步声从三楼传到二楼，在她房间门口停了。
门外有人。
不，有东西。
她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但地上有一张纸条，白色的，像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林笑笑弯腰捡起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
“姐姐，别去地下室。”
她猛地拉开门。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那里，低着头，头发遮住脸。
“你是谁？”林笑笑声音发抖。
小女孩没回答，转身飘向楼梯，消失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残留阴气，浓度 45，正在消散。来源不明。”
林笑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别去地下室。”
红裙女人说的是“别去地下室”。
小女孩说的也是“别去地下室”。
奶奶锁了地下室的门，三楼还锁着一个没写名字的牌位。
她低头看纸条，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完全不同，像是成年人写的：
“但你一定会去。”
林笑笑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她会去。
是因为这行字，和今天医院门口那张纸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都是沈夜写的。
“叮！倒计时：14小时 2分钟。”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 3:18。
窗外，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黑西装，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沈夜。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距离太远，林笑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