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文
“还不说实话吗”
谢伊岷声音如往常那般清冷,不过眉眼睛早已染上了一抹戾气,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雅堂中央身板笔直双手举着戒尺的少年,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伤怎么来的,我再问一遍”
谢伊岷目光复杂的盯着白沐悉倔强的极力忍痛的眸子,声音有些疲惫。
“......习武时,伤的”
白沐悉声音有些发颤,垂下眼帘,双手高举戒尺保持罚跪的姿势让他痛的麻木,身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似乎在一遍遍的摧残着这幅本就单薄的身子
他在学堂被欺负了...
“白沐悉,你真当你撒谎我察觉不出吗”
声音没有很大起伏变化,却带着淡淡的失望。
“....”
“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进来。”
谢伊岷说完便再次低下了头翻阅着手中的书,余光瞥见白沐悉坚强的从地上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却因膝盖上的疼痛差点摔倒又站好...心中一颤下意识便想上前。
又止住
“是”
少年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一瘸一拐的便走了出去在雅堂门前跪下…一抹素衣像极了寒冬里拼命生长的一根小草,坚定又顽强。
谢伊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清秀的五官显得疲惫,流露出的也有两分心疼,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在白沐悉看不到的视线里望着那孩子,望着那人身子渐渐发抖,偷偷流下泪水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了一样。
他怎会看不出那孩子胳膊上和身上的伤是人为的,青紫一片 新伤叠着旧伤,严重的地方隐隐渗着血丝。
那个平日情绪没有起伏对待什么事都是冷静沉着二先生在那一刻却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白沐悉近日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越来越抗拒与自己的见面,更别说是接触,甚至有时候躲着自己走,一个星期自己便受不了将那孩子叫到了雅堂,便发现了这浑身的伤。
心疼又好气,谢伊岷清楚的知道以那孩子的实力对付雅堂里的人是不在话下的。但为什么结果是这样?
自己冷静了好久,什么也没有说,在那孩子身边照顾了一个月久,每天细心的为伤口抹药,输灵力。
直到今日,身上的伤才痊愈。
这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天色暗下来,屋内的蜡烛也应声熄灭。路过的人看到屋内黑漆一片都会认为是二先生已就寝。
可他们不知道,谢伊岷正靠着窗边静静的望着屋外罚跪那孩子,他担心。
直到远处一抹动静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身子没动只从窗户静静看着屋外的情况。
“呦,白公子?几天不去学堂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又干了什么丢人事儿让二先生罚你跪在外面啊...”
声音刻薄,嘲弄中带着讽刺,这一听便是惯犯。谢伊岷皱了皱眉,目光平静的扫视由远及近走过来的少年,又是他,谢远。
谢伊岷平静的站在原处听着动静,但他明显注意到白沐悉整个人身子一僵、
“你不觉得你很丢人吗,什么身世也配合二先生站在一起。”
为首的谢远说着便推了一把地上跪着的白沐悉,少年身子本就刚养好,不过今日跪的久,胳膊和腿都在发软,被猛的推了一下,戒尺应声落地整个人脸色也有些发白的摔翻。
谢伊岷心头一颤,握着佩剑的手攥的很紧。
“还有,你为什么还在这,不是说让你离二先生远一些吗,是我们给的教训....还不够?”
“你要和我比试比试功夫吗?”
说着,谢远便抽出了身侧的弟子剑准备再一次刺向白沐悉的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寒光闪现,一把剑与谢远的弟子剑相撞,在空中发出了很响一声,弟子剑应声落地,而那把灵剑便冲着这群孩子身侧不远处的位置冲去,几人随着视线望过去,便对上了一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眼眸。
谢伊岷将手中的灵剑翻了个花操控灵力接着嘲那几个孩子为首的谢远刺去,在距离脖颈1厘米的位置停下。
谢远未反应过来,一身冷汗,那把零件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近1厘米的位置。
“你要和我比试比试吗”
谢伊岷声音冷的能碎冰,不带丝毫温度的,将自己的剑收了回来一步一步朝那几个孩子走去,站在不远处与惊慌失措的谢远对视。
“不,不要,二...二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谢伊岷没有接话,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玩味和怒火
“谁给你的胆子动他”
一群孩子早已目瞪口呆,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谢远反应过来转头想跑,却被一剑击中了后背摔翻在地一口鲜血血便吐了出来。
谢伊岷克制着力度,这一下让谢远站不起来,更别说走路,摔翻在地上喘气。
大人目光移到一旁的几位弟子身上,冰冷的开口
“跪下”
说着便上前将蓄满泪水的白沐悉打横抱起来,在怀里紧了紧,目光中是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进了雅堂,将人安稳的放在床榻上,掖了掖被角,将下衣掀开为人膝盖上仔细的上药。
“先生...”
白沐悉的委屈快要爆发,这一颗泪水跟断了线一样。
“我在”
“乖,我明天处置他们”
谢伊岷替人擦着泪水,语气中充满了心疼,甚至微微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