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想格式化，先交网费
这话一出口，别说张清明了，就连旁边扶着云中鹤的萧清雪，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叫……格式化？
这是个电脑术语，跟眼前这玄之又玄的民俗秘闻、道法神通，八竿子也打不着。
我懒得跟他们解释什么叫硬盘分区，什么叫病毒查杀，干脆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地上那具尸体——张道玄的眉心祖窍。
“他的神魂和记忆，已经被那道邪术长时间污染、渗透，就像一个中了病毒的硬盘，里面的文件全都乱了码，还被种上了后门程序。”我的声音很平静，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比喻来解释，“我刚才拔掉的，只是连接网络的‘网线’。但病毒和后门还在，随时可能通过别的途径，比如他自身残存的法力，重新激活。”
我顿了顿，看到张清明那张血污遍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但更多的是茫然。
我继续道：“我可以尝试进入他的识海，像一个杀毒软件一样，把那些被污染的记忆碎片找出来，清理掉，甚至顺着那根‘网线’的痕迹，找到幕后黑手的‘IP地址’。但这么做风险极大。”
我的目光转向张清明，变得严肃起来：“这需要海量的、纯净的能量在外面构筑一道防火墙，护住我的神识。否则，一旦我的神识在里面被污染，轻则变成白痴，重则被夺舍，成为下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格式化，也得先交网费，懂吗？”
这回，张清明是彻底听懂了。
他脸上的绝望和悲痛瞬间被一抹决然取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没有丝毫犹豫，颤抖着手伸入怀中，摸索片刻后，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刻满了繁复金色符文的玉佩。
那玉佩刚一出现，整个密室中残存的道韵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着它汇聚而来。
一股沛然、中正、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都感觉精神一振。
“这是我天师府的掌门信物‘天师令’！”张清明双手捧着玉佩，郑重地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与恳求，“内含我天师府历代天师积攒的浩然正气，林大师，您看……够不够？”
我伸手接过。
玉佩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一股磅礴但温和的能量顺着我的指尖涌入，如同温暖的溪流，在我经脉中流淌一圈，没有任何冲突感，反而让我刚才消耗的法力都恢复了几分。
好东西。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了正在调息的昆仑老宗师云中鹤。
“不够。”
张清明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
“天师府的能量虽然纯净，但和他同出一源，就像是同一个局域网里的电脑，容易被病毒绕过防火墙，找到漏洞。”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云中鹤身上，“老宗师，你昆仑派的能量至刚至阳，霸道绝伦，与道门的路数截然不同。借我一缕剑气，我要用它当‘手术刀’，切开那些被污染的记忆区域。”
话音刚落，那边刚刚稳住气息的云中鹤，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句废话，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我手中的天师令轻轻一点。
“嗡！”
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是由纯粹的金色阳光压缩而成的剑气，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入天师令中。
霎时间，玉佩光芒大盛！
原本温和的白光中，骤然多了一道霸道无匹的金线。
天师府的浩然正气与昆仑派的破邪剑气，两股性质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无匹的能量，在小小的玉佩中飞速盘旋、对撞、融合，最终竟形成了一个一白一金、首尾相衔的太极旋涡，达到了一种微妙而又强大的平衡。
我能感觉到，手中的玉佩不再是一块能量源，它变成了一把攻防兼备的神兵利器。
我满意地握紧这枚临时改造的“能量电池”，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我要开始了。从现在起，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房顶塌下来，都不要打扰我。”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走到张道玄的尸身旁，蹲下身子。
我将那枚光芒流转的天师令，轻轻贴在他冰冷的额头眉心处。
然后，我伸出自己的食指，点在了玉佩之上。
闭眼。
轰——！
我的神识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吸尘器猛地吸走，顺着指尖，通过天师令这个能量中转站，瞬间被卷入了一股由浩然正气与霸道剑气组成的洪流之中，狠狠地撞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破碎不堪的世界。
张道玄的识海。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天地，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念头、扭曲的符文，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宇宙风暴。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准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神识存在深层因果锁定，破解需要消耗巨量神魂之力。】
【是否授权调用‘长生精粹’作为燃料，进行强制破解？】
我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是。”
我能感觉到，那团自张玄机体内剥离，被我视若珍宝、用来续命的精纯能量，瞬间开始燃烧。
